自胡医离开后剩下的那几人便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脸色难看地互相询问。
郑桓看了眼躺床上的Ann,声音难听,“你们觉得谁的话可信?”
“一边是不知名不知底细的陌生人,一个也算是接触了十几年的长辈医师,信谁基本一目了然了……”酷卡虽然说着相信胡医,可是他脑中回旋的都是那句“你也要小心不要让你身体里的东西跑出来噢”,为什么他也会说这一句话,Ann身体寄住着一个异形,胡医也有……
酷卡猛地一把抓在腹上,力道大到刺痛传遍周身,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我……会不会也有……
陈乡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场面,胡医第一时间不是愤怒,反而是有点慌乱,他确信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胡医身上,“胡医不对劲,可能他身上存在和Ann一样的问题,也可能是其他秘密,但是绝对和异形有关联,不然他不会在听到那句话时那么慌乱,我可看清楚了,他藏在袖子下的手没克制住往身上移,没被说中,慌什么,第一反应也该是“你血口喷人”这种吧?”
赵缨只冷哼一句,“我赵缨谁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人是你们带来的,给我说清楚,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带他们回来这里。”
酷卡郑桓陈乡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之后齐齐指着陈乡,“是他要人家一起回来的!”
“陈乡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陈乡避开赵缨的目光,挠挠头,“我这不是看他有实力,小鹿也受伤了,正好让他当我们的打手。。。”
“陈乡,你脑子是被那扇门夹了还是被狗吃了?让来路不明的人给你当打手?从他一直的表现看来,可一点都不像是有实力的样子,他的实力表现在哪里?”
赵缨选择性忽视刚刚时枕春直接从她手下,闪身离开的身影,看着他们三的目光咄咄逼人。
“额……唔……嗯……”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准话来,“还是让陈乡说吧!”
“又是我?!”陈乡指着自己一脸震惊,缓缓转头看着赵缨尬笑一声,“就是撒完盐恰巧碰上了,然后就……”
突然想到什么,陈乡那副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样消散,他这一副突如其来的正经样把他们都震了一下,“他说的话可能是真的。我差点都忘了我们是为什么会动手的,你两还记得么?”
郑桓和酷卡互相对望一眼,咽了口唾沫,“他认出我们了。”
“我们为什么会找审判庭要这份工作呢?我们很爱工作?就为了那几个积分?不是的,我们是想混进去刺杀卡梅隆,为Ann报仇的,为此我们乔装打扮过,我敢保证胡医站在我们面前都认不出来,可是他就把我们卸妆后的模样认出来了,还把我们当时干的事情一样样说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动手,小鹿才伤成这样……”
“他是有什么特殊异能?还是有什么武器?不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才能在四对一的局面,毫发无伤完胜。”赵缨紧蹙眉头,满脸不敢置信。
沉默犹豫了很久,酷卡才看着灰暗的天花板,喃喃着,“他身上有一只很强大的异形。”
赵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抬头望着他,眼神闪烁,“你没看错吧?那就是说刚刚他站在这里,那只异形也在这里,大家都站在这里听他鬼扯,险些所有人都成他们盘中餐,你们到底怎么想的?疯了吗?!!”
酷卡看着她,眼神肯定,“我敢肯定我没看错,那时候小鹿被卷起来,我们都被踩在脚下,很清晰的触感,绝不会错!”
赵缨下意识抬脚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呈现防御姿势,“你们不会携带感染源跑回来吧……”
“我们连外伤都没有,感染毛线?”
他们三连忙摆手,酷卡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指着自己的嗓子,“我嗓子这里不是异形搞的,是那个粉毛弄的,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那小鹿呢?”
“人家异形说看不上我们这种劣等基因,你就放心吧,他没有感染。”
“呵,我看小鹿也要完蛋了。你们有脑子吗?什么时候蠢到连异形的话都信了?你们也是要完蛋了。”
小鹿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争吵,迷迷蒙蒙睁开双眼,天花板上的蛛网一点点聚焦,“咳咳……”咳嗽声很低很闷,身边争吵的几人都没有听到。
他两手撑着身下那块木板,挣扎着想要拖起上身,身上痛感强烈,原来还活着……这个念头愈来愈强烈,还活着还活着,简直太棒了,他想仰天长笑,心里想着,身体做出同样的反应,“哈哈……咳咳咳!”笑的时候牵扯到受伤的胸腹,痛得直咳嗽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
也幸亏他的动静太大了,旁边争吵不停的几人终于停了下来,郑桓和陈乡脸带喜容迎了上去,酷卡和赵缨连带迟疑,想上去又害怕,很是纠结。
陈乡去给他倒水,“来来来,小鹿,水,慢点喝慢点喝啊……”
小鹿慢慢啜了几口水,才慢吞吞问了一句,“那个人呢?”
“谁?”
“我……差点让我葬身那位……”
即使那时候的自己很逊,但他仍想知道时枕春的消息,他那时候昏过去了,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他们手中活下来的,在一个强大的异形手中,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