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让后面辛苦排队的人感到格外不满,纷纷叫嚣着想要硬闯。
“就你这样的下等人,除了陪我们玩玩,什么用处都没有,被我们看上,也是你的福气了。”
“就是,想要等你那两个主子过来救你?别费那个心思了,他们现在可赶不过来,陪他们也是陪,陪我们也是陪,留在这,表现好了,还能轻松快活些呢……”
“在这里天寒地冻的,真不是人干的活,待会终于可以快活了,温柔乡啊……”
“就是啊,哈哈哈……”
“放开。”
时枕春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眼神从身前那几个身影中一一扫过。
他们当没听见,轻蔑地瞥他一眼,抓着手,就想将人强行拖走。
时枕春的要求一直得不到满足,他的嘴角已经完全拉下来,抿成一条直线,被抓着的右手,向上一翻转,反抓住那个守卫的手,向上用力一推,“我说,放开我。”
话落,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脸上冒着冷汗,一脸痛苦地跪在地上,想要碰却又不敢碰,他的手被硬生生折断,不仅断了,还错位了。
“杀了他,你们快杀了他啊!”
城外的人,动用武力,想要强闯,哄的一声,城门被打开。这里又因为时枕春的事情,伤了守卫一只手,一瞬间,这块地乱成一锅粥。
眼看着他们就要进来,也顾不上时枕春,连忙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朝着门口扫射,“胆敢往前踏一步,就别怪我们的子弹不长眼!”
看到门前一大部分人都带着怯意缩了缩脚,其中一个才将目光投到时枕春身上,“咱哥几个,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跟我们闹,本来还想着后面给你留条生路的,现在看来,能死在我们床上也是你的荣光。”
“你们两个上去架住他,可别让他跑了。”
如果说刚刚时枕春只是有些不爽,现在他是真的生气了,前面可以当做乐子,随意,但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叽里咕噜说一大堆,绊住自己的脚步,想要把面前的人都撕碎。
时枕春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像小孩一样,不懂的掩藏,开心会笑,难过会哭,生气也会像这个时代所有人一样,会涌现出很多残忍暴戾的负面念头。
这是一个被戾气裹挟的时代。
时枕春看着矗立在自己眼前的几人,体内流动的另一半基因告诉他,这会应该冲上去将他们一个个全部都撕碎,抽筋剥皮,啖血食肉,可是另一面又觉得恶心,肮脏恶心的像泥里的蛆虫,看一眼都反胃。
见那两人围上来,时枕春的手动了动,还是应该将他们通通撕碎,像摔碎的试管一样,这样一想,他就开心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身前几人被他的笑容迷得晃了晃眼。
“讨好我们?讨好也没用,识趣点,还能让你舒服上路……”
迟望舟几人看着门前混乱的人群,从车里下来,目光冰冷,走路生风,身上沾满污血的作战服,也没有折损他们的气度,反而更增几分暴戾与肃杀。
他们几人一看这身装扮就知道刚经历一场噩耗,迟望舟还好,冷冰冰一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身后几人可不是这样,全都表现在脸上,脸上都是一股披麻戴孝死了人的哭丧感。
可是和脸上表情完全相反的是,几人周身的气场很强,压抑的愤怒全体现在气场上,全副武装,仿佛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们无所顾忌大开杀戒。
周边的人群被他们的气压影响,不自觉缩了缩身子,给他们让出一条过路,旁边有一些看不得有人比自己威风有气势,不自觉提着嗓子,“你们这群孬货,不就气场强了点吗,至于什么都不干就给人让道,看他们吊丧着张脸就知道是群打了败仗的空有气势的纸老虎,是群废w……”
他话还没吐完,就被其中一个人的眼神生生截断,身上冷汗不止,震得说不话,那是真真正正从厮杀场上下来,千锤百炼的眼神,锋利,睥睨,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的眼神。
“付嚞,回神。”迟望舟冷淡的声音从前面幽幽传来,付嚞只睨了那人一眼,像看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一捧雪,便收回目光,跟在他们身前。
人群中传来窸窣细小低语,“付嚞?付嚞!”
“我靠,那前面的不就是迟望舟吗?”
“确实风采啊,这就是明日之星吗?”
“不是说全队覆灭吗?我还留着那天的报纸,所以还活着?”
“哪里哪里?”
那人连忙翻出报纸打开,“喏,你看,进入序列二号禁墟……”
“所以曙光最后也没有派人支援吗?”
“大人物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虾小米管那么多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