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坍塌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迟望舟几人的脚步停下来,朝四周侦查。
“这……什么……啊……”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城里会有这么多异形?”
“这也太突然了……”付嚞除了在外出任务,在禁区里面见过这样成群出现的异形,还是第一次在城里看到这种……这种“盛况”。
迟望舟将手上的刀,插回刀鞘里,“这是有组织的行为,无论异形亦或异种都是排他生物,不会同时大规模出现在小空间里。”
“刘洋你跟着眼前这只,看看她的目的是什么,赵吉和袁飞你们去那头,付嚞跟我来。”
“是,迟队。”
“这座城太奇怪了,怎么突然就爆发出来这么多异形,太古怪了。”
付嚞嘟嘟囔囔的抱怨,迟望舟无暇顾及他说的内容,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昨天在馄饨摊附近感受到的那股气息,会不会和今天的事情有关联……
那又为何一定要等到今天才爆发?
这座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迟望舟看着跟前矗立的一个个庞然大物,抽出别在腰间的刀,握着刀柄的瞬间,噼里啪啦闪过电流,点亮这一片因破坏失电昏暗的天空。
蓝白的刀身映出他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电流的戾声响起,手腕翻飞,手起刀落,在蓝光中异形裂开两半,“付嚞,清理尸体。”
“包在我身上!”付嚞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弹夹箱,从中抽出一管绿色药剂,咔哒声响起后,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
【已为您切换液弹模式,此款溶解试剂危险度为A级,请谨慎使用。】
“啰嗦了,走你~”付嚞闭着一只眼,瞄准,尾音带着兴奋的上扬,“砰砰砰”的枪声接二连三响起来,迟望舟每斩杀一只,他就跟在他身后为他补枪,清扫尸体。
时枕春不理解为什么小鹿要一直跟着自己,怎么甩都甩不掉,有点像黏牙的牛轧糖。
小鹿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远处不知道怎么的,接二连三出现各种奇形怪状的异形,他没见过这样的存在,只听过这些异形的传闻,或者只在报纸上见过这些异形的图片。
除了时枕春肩膀上这只,他算得上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青年,即使这里不是安全度最高的曙光,也鲜少有这些恐怖的存在。
见识到的黑暗都只是这座城里人为的,或者就是过路的旅者分享的途中见闻,但是他们说得不多,脸上饱含绝望,这是他在这里最常见到的表情。
时枕春闷头走在前头,这些东西他都不害怕,他还是小孩心性,对于所有事物都处在探索阶段,他饱满的情绪只有好奇,喜欢以及不喜欢,暂时不具备其他人类那种丰富的情感。
可是他却在转角那里看到了那个阿婆,那个会笑着招手送他馄饨,让他心情飘飘忽忽的阿婆就在前面。
他下意识抬脚,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她佝偻着腰,走的很慢,她在招手,眼神湿润,含着热切,“孩子,孩子,不要过来,快点走,快点走!”
她竭她所能地高喊,声音苍老沙哑,很闷的声音,没有太多力量感,但是大家都不会忽视她的声音,分量很重。
她的眼泪滚下来,“快走快走!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快去避难,在怪物面前,你会没命的——”
小鹿停下脚步,看着那只一直跟在阿婆身后的怪物,它拥有着类人的结构,不紧不慢地跟在阿婆身后,满脸愉悦,享受着阿婆对它的恐惧,享受对方倒下后的挣扎。
小鹿看着对方,满脸恐惧,下意识往后退几步,这不是他可以应付的场景,自己活着已经够艰难了,去挑战一个巨大恐怖的异形?
不行的不行的,就像阿婆说的一样他会死的,他不是神,不是第二人种,他只是这个灾后世界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你先把阿婆放下来,她这样会难受。”
时枕春看着对方将阿婆高高扬起,看着时枕春挑衅,将阿婆一上一下地摇晃,借此吸引时枕春的注意。
“想要……她吗?”那张扭曲的脸缓缓勾出一抹笑,往他的方向递了递,然后迅速挪开,“诶~不给……我要吃掉她……嗬哈……”
“我让你放下她。”
“不噢……我要……当着你面……”它的笑容已经从嘴角拉到眼角,往上一扔,张大嘴,“吃了她……再吃你……”
时枕春从看到阿婆那刻,心情就很奇怪,总是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紧紧拽住一样,会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疼,很奇怪,现在看到阿婆浑浊的泪水从绝望的眼角流下时,达到顶峰。
他的速度很快,像闪电一样,闪身到它跟前,一个上踢腿将它踢飞到空中,接过阿婆,举过头顶的手,缓缓握起来,神情纯洁,声音平静到像是在说今晚吃蛋炒饭一样,“那你就死吧。”
“砰”一声,它庞大的身形在空中炸开,血如雨下,腥气冲天,他就这样抱着阿婆缓步走在血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