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望舟从远处赶来,由于视角盲区,没有看到其他人,只看到一直呆愣在原地小鹿,冷声道,“你还傻站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避n……”
话还没说完,就看着那个个子只到他肩膀的粉发男生,一脚将体型是他五六倍的异形踹上天,手指张合间,直接碎成血雾。
神圣与残忍在这一刻结合,怪诞中又残存诡异的美感,让看到这个场景的人都为之失声。
“迟队,怎么不走啊……卧槽,这也太生猛了吧!!”付嚞也不是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偶然一次和王上组队的时候,被刷新过认知,但是这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猛然间看到另一个同样操作的人,还是会觉得恐怖,有些暴力的美感,但是更多的还是感慨,这样简单的操作就有这样的场面,帅啊,简直帅呆了!
付嚞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除了帅,人一旦少了点什么,就会疯狂追求什么,虽然他的长相不俗,但是曾经活在曙光的下九城,烂到泥里,是个有名的邋遢疯狗,谁都能踩一脚,活着已经够吃力了没那么多心思关注外在的东西,但是被公主挖掘进来后,渐渐长出几分人样。
这一招,如果他也能学会就好了,可惜他不像迟队,不像王上他们,他没有异能,有的只是曾经拼命学来的反应能力和眼力,太可惜了。
可是阿婆呼吸很急促,时枕春带她走出血雾时,才发现她的神色不对,有些茫然,楞楞地问她,“怎么了?”
迟望舟看阿婆呼吸不上来,赶忙从身后走上来,帮她调整姿势,“阿婆阿婆,看着我,吸气,屏息,缓慢呼气,来,慢慢来,重复……”
猝不及防被人抢走,时枕春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迟望舟帮阿婆调整姿势,用很温柔的声音,叽里咕噜说着些什么。
迟望舟看着对方茫然无措的表情,开口和他解释,“不是你的错,阿婆只是收到惊吓喘不上气而已。”
说完,嘴角勾起一点,又好似平常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嘱咐,“下次救人的时候,记得温柔一点,太粗暴会吓到别人的。”
说完转身就往别的地方跑,刚刚摸人家脑袋的手,还留有一丝余温,手指间没忍住摩擦,捻了捻,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留下付嚞站在身后,看看迟望舟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站在跟前的时枕春,“我靠啊,鬼故事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事情出自那个大冰山迟望舟之手,不是,他在干什么?
嗯嗯嗯?他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嗯嗯嗯?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柔情的动作?
他寻思着眼前只有异形啊,哪来的鬼,怎么迟望舟这逼就鬼上身了呢?
太吓人了,这简直比有一天有人和他说,付嚞不喜欢美女一样,一样吓人!
时枕春重复着对方的动作,自己给自己摸头,然后昂头朝头顶望过去,好奇怪的感觉,好奇怪的人。
温柔吗?
温柔是什么?
他不明白。
他看阿婆恢复正常,也跟着蹲在她身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腿上,“阿婆……”
“咳咳,我没事了……”阿婆抬起双手抱着他的手,“谢谢,乖仔,如果阿婆还活着,乖仔要天天来吃噢~”
时枕春嘴皮动动,他想说自己没有钱没有积分,最后还是嗫嚅着说了一声好。
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的人,“你……”
“大佬,我叫小鹿,你叫我小鹿就好!”小鹿特别狗腿地凑过去,就差说一句,“少爷,有事您请吩咐奴才~”
“小鹿……”
“诶!”声音特洪亮,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狗腿。
“额……”时枕春直接被他的反应整不会了,他见识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对方给自己的感觉,看了他一会,“你先带阿婆出去吧,我要去那边……”
“好的,大佬您先去忙,小的现在就去忙,绝对不打扰大佬您办事,我绝对会照顾好阿婆的!”
“额……嗯。”
时枕春看着他背起阿婆就跑,跑得贼快,活像有鬼追一样,灾跳出来,看着他冷笑,“那个小子,就是一块软骨头,不能深交。”
时枕春朝着迟望舟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听着他这句话有点疑惑,“软骨头是什么?”
“软骨头就是……就是……就是……”它也不清楚,要知道会被他反问,它就不说这个词了,这不是显得它什么都不会吗?
看不起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