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走到帐外。月色下,花瑛神色紧张,焦虑道:“公子,现在怎么办?”
顾涟初安抚道:“你便按照郭博宣的安排做吧,其他的事我已经打点好了,你顺着这条路直走,找到一个亭子,跟着马若淳,马若淳今日你见过了吧?”
花瑛点头。
“跟着他去翊王府……”
还不等他说完,花瑛重重跪下,叩头道:“公子!”
“花瑛知道公子良善,但是此事真的不可行!郭博宣此人心狠手辣,如果让他得手,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百姓,只能是受尽磋磨而死!更何况,他他……他、他对公子存着那样的心思!”
顾涟初眉头紧皱,看着帐内声量渐高,有人嚷嚷着:“那侍女手脚怎么这么慢,不如我们过去看吧!”
声音远远飘过来,顾涟初连忙拉着花瑛一边往风雨廊走一边道:“你不要害怕,一定要稳住,若你稳不住我自然身陷囹圄,但是要是你能沉住气,我必安然无恙,”他停下脚步,认真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花瑛远远看到亭子里坐着的黑影,咬着唇眼泪不停地掉,片刻后点了点头,“花瑛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做到的,公子此德,花瑛铭记于心。”
顾涟初点点头,问:“郭博宣让你如何做?”
花瑛摇了摇头,“郭博宣只让我把你骗到风雨廊去,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顾涟初想了想,拿起茶盘上的酒壶往自己身上倒了许多,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和花瑛先去了风雨廊。
那条廊道一到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像掉进了墨汁里一样,只有远处沟壑间偶尔能盛放一点月光。
顺着风雨廊走出去,有一处村镇,郭博宣选这里也是想将戏演实在了,做出一副花瑛要逃跑的假象来。
两人刚到风雨廊上休息的亭子中,顾涟初假意不胜酒力,倚靠着亭子休息,轻声道:“花瑛莫急,等出了这廊道,到村镇改头换面,再继续向南逃,任他手眼通天也难抓住你……”
话还没说完,花瑛放出一颗烟火,如同一颗反向的流星刺破夜空,过了许久,顾涟初都要真睡着了,有六个小厮模样的人赶着马车来了。
花瑛指了指顾涟初道:“二少爷要的就是他了,你们带走吧。”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顾涟初捆起来,再抬上马车,一人问道:“姑娘不走?”
花瑛看着他们对待顾涟初还算小心谨慎,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把颤抖的手遮掩进袖子里,不动声色道:“主子还吩咐了别的事,你们快走,免得节外生枝。”
几人不敢耽误连忙驾着马车往城中赶,他们必须尽快把人送到千金阙去。
花瑛一直等到马车走远,这才一路狂奔,找到马若淳。
两人来不及说上几句话,花瑛只报上了名号,马若淳就带着花瑛骑马往城中赶。
为了避免和顾涟初他们撞上,两人换了一条路走,山中树枝横生,他们衣服都被划破却也顾不上这许多。
花瑛双目紧闭,念念有词:“顾公子平安、顾公子平安……”
王府。
入夜了,顾涟初还没回来。
李冕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眉心,唤道:“再彤。”
“在。”
李冕闭着眼睛问道:“他……今早是说,晚上不回来了?”
赵再彤回道:“回禀主子,有这回事,要我去找找么?”
李冕本也没打算将他看得这样紧,顾涟初爱玩爱闹,自己也喜欢他这样的性子,若是看得紧了难免惹人厌烦,所以今日就有这样的烦恼。
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影,真是玩得心都野了,可还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李冕放下奏折,“去问苏云书,看他知不知道。”
但是结果却让李冕更加惴惴不安。
苏云书听了赵再彤的话,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连行礼都忘了,“王爷!”
“今早他只说他有事要做,不得空来找我,不过这几日我看他总是心事重重……都怪我!”
“我只当他……”苏云书差点将他们办邸报的事说出来,连忙转了话题,“阿远快小考了,我只顾着盯他学习的事……”
李冕神色阴沉,他突然想起那日他撞见顾涟初拿着一封信,心头一紧,当机立断将所有暗卫都召集至正院内,全部散出去找顾涟初。
又把在王府伺候的所有下人都叫来,让赵再彤一个一个问。
刚开了个头,一个仆役从外面跑进来,李冕站在正院门口眼眸微眯,问道:“那是谁。”
叶崇玉道:“是门房的人。”
那人却没进问话的人群直直朝王爷过来,扑通一跪,连声音都在发抖。
“王、王爷!顾公子参加宴会失踪了!”
李冕神色未动,整个院子倏尔一静,风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