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顾涟初很早就起来了,今天他事儿还挺多,昨天和祝丹碰头,也只是听她讲了一些驱魇的细节,然后跟着她学了一套舞步。
昨天学习的时候,祝丹递给顾涟初一把剑,一个宝葫芦,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跟着我学啊!”
顾涟初点头,“嗯!”
他信心满满地跟着祝丹摆出起手式,只见祝丹先是左脚高高抬起,往右前方长伸,踏了出去。
顾涟初一笑,这个简单!
他也照猫画虎,刚踏出去,就见祝丹动作骤然加快,又是旋转又是蹦跳,手上还不断挥舞,五秒内就已经做完了一个动作循环。
“会了么?”
顾涟初:“……你看我像会了么?”
他还脚伸出去像爬山一样没动弹呢,人家都跳完了一个八拍了。
“你咋这笨!”
顾涟初:“这跟刚出生就让我跑110米跨栏有啥区别!”
教了两柱香的时间,顾涟初不是左脚踩右脚,就是剑不小心抽自己脸上了,祝丹大叫一声,“啊!算了算了!”
“你就照这个样子随便跳吧!我实在教不会你了!”
顾涟初挠挠头,他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体育选修,学了太极,但是就被老师点评:“长得帅帅的,跳得跟半身不遂一样。”
真是梦回大学,谁让他天生四肢不协调呢,又不是他愿意的,应该怪他未曾谋面的父母。
一大清早顾涟初就拿着道具,在院子里练习起来了。
刚跳完三遍,就听见屋檐上有轮胎漏气的声音,一抬头,七八个脑袋像过冬的麻雀似的挤挤挨挨,都捂着嘴笑,只有那叶崇玉乐得见牙不见眼,真是可憎。
顾涟初指着他,压低声音道:“笑什么笑,有本身你来一遍!”
叶崇玉“哼”了一声,飞身落下,没要他的道具,像模像样地跳了一遍,竟是这一会会就学会了。
叶崇玉跳完得意转身,顾涟初早就不见人影了,叶崇玉双手叉腰,食指在鼻下一扫,“喂,还不快来拜师!”
顾涟初从房间里冒出头来说,“咳,我去看看王爷怎么还没醒。”
他逃也似的冲进了王爷卧房,绕过屏风走到里间,轻声叫道:“王爷?”
李冕刚刚起身,应了一声后,纱帘后面伸出一只手。
顾涟初不明所以,于是把他的手递过去,李冕一愣忍不住笑了一声,捏了捏他问道:“怎么这么凉?”
顾涟初挨着脚踏坐下,“方才在院子里和叶崇玉闹着玩了,要起来吗?”
李冕“嗯”了一声,又不动弹,只继续捏着顾涟初的手,还用大拇指在他手背轻轻摩挲,直到顾涟初都觉得奇怪,脸上的温度也有些烫了,才道:“那你快起呀,堂堂摄政王自己还赖床,都不如霈儿。”
他一用力,将李冕拉了起来。
李冕低低咳了两声,“叫崇玉来吧,你去烤烤火。”
他话音刚落,叶崇玉就跟蹲在房梁上似的,马上就进来了,不过片刻赵再彤也来了。
赵再彤是有要务在身,叶崇玉一边给李冕束发,赵再彤一边禀报着昨夜的事儿。
顾涟初就蹲在火盆旁边听个热闹。
“昨夜属下带人去了太监所存放文书的地方,但是没找到太监小五的生平记录,估计早就已经被销毁。”
“但是也有别的收获,我秘密把给我纸条的太监带了出来,他只说,小五有黛州口音。”
李冕接过衣服,披在身上道:“崇玉,把那封信拿来。”
“是。”
李冕拿着那封信看了许久,眉头皱着颇有疑虑。
顾涟初问道,“可是……一个小小太监,能将银子带到那么远的地方么?”
“光是送出来就很不容易了吧?”
“正是如此,”李冕点头,他把信放在火上又烤了烤,那些小字露了出来,“如果这封信本来就是给我们看的呢?”
“那他就没必要藏银子啊,”叶崇玉道,“只需要给我们一个账本就行。”
顾涟初道:“或许这么说只是为了避人耳目,如果是背后之人拿到这封信,也会以为他只是藏了些银子。”
李冕手指落在小字上,“如果说藏在哪里最合适……”
他将那封信一按:“今夜,我们进宫。”
他说完,又道:“崇玉,你现在便启程,去一趟黛州,找到他的家人,以保万全。”
“是。”
此时,也到了他入宫的时间。李冕匆匆用了早膳就进宫处理政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