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初又挎着小包袱要出门,叶崇玉道:“你整日出去忙什么呢?”
顾涟初还记着他嘲笑自己的事儿呢,斜他一眼道:“你管我,我可不是闲人,赶紧办你的事儿去吧。”
“你这人可真没良心,这下可要好多天见不着我了!”叶崇玉一边指控,一边眼睁睁看着他走了出去,只留给他一个傲娇的背影。
片刻后,那人又从拐角冒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气冲冲地塞到叶崇玉怀里:“给你!路上小心啊!”
叶崇玉打开一看,里面是苏云书平日里做好的药丸,七八个小瓷瓶叮铃当啷地装在一块怪沉的呢。
“算你小子有良心。”挎着小包袱调用马匹去了。
顾涟初刚走到正路上,有两个姑娘手挎着手一路小跑,经过顾涟初身前时,两人的步摇都缠到一起了。
“哎哟!”
“怎么办!早知道就不戴它了!”
其中一个当机立断将两人的步摇拔了下来,揣在怀里继续往前跑了。
顾涟初看得发笑,又好奇这是怎么了,于是也朝那个方向去了,越往街头走,人越多,甚至有人跑了起来。
顾涟初摸不着头脑,直到跑出东坊的地界,才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来抢购从文逸报的!
其中以女子居多,顾涟初听到有位姑娘正在和同行的人说:“一会买了报纸,我们再去十里香打两壶酒!”
“好!听说王爷极爱那家的松花酒。”
万方书肆的老板刚开门就被这阵仗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好在门口立了栅栏,防止人全冲进来将书肆搞得一团糟。
“诸位诸位!莫急莫急!今日库存不多,大家先排好队!”
老板声嘶力竭地喊完,众人过了好久才慢慢排成了一列纵队。有人先买到了,立刻折好放进口袋里,快步往回走,也有人直接在门口开始读,读到王爷剿匪救下那些人时,忍不住连连哀叹。
一连几家书肆都是这种盛况,顾涟初兴奋极了,一路哼着歌,和抢购邸报的人相背而行,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他一早回了家,跑到苏云书院子里,苏云书正和行昭姑娘一块磨药,人手一本书,一边踩药碾子一边看书。
顾涟初跟张行昭打了招呼,将苏云书叫到了里间,跟他说了今早自己的见闻,苏云书也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他连连感叹,“如此我学的这一身本领,也不算糟蹋。”
顾涟初不满道:“怎么能这么说?没有这份邸报,你也不堕你母亲的美名!”
苏云书羞涩地笑了笑,转移话题说:“我打算多做一些邸报里提过的冲泡茶,拿到街上去卖,如此也能贴补家用。”
顾涟初喜欢他为自己的理想忙碌,点了点头:“好啊好啊,也别有压力,卖多卖少咱们不缺钱花!”
两人在院子里忙了一下午,到日落时分李冕回来了。
用过饭,顾涟初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不知道崇玉到哪里了。”
李冕:“崇玉八面玲珑,不会有事的。”
顾涟初叹了口气,端着托盘去厨房了。
李冕则把赵再彤叫到了书房,安排今晚入宫的事。李冕本想自己跟着赵再彤一起密探,却想起今天出宫时,李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皇叔,我没凑够花花,不能出宫,那……那涟初哥哥能入宫来找我玩吗?”
当时他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此刻,李冕道:“今夜就正常入宫吧,我和顾涟初去陪陪霈儿,你也跟着来。”
顾涟初收拾了桌子,就被赵再彤叫到了书房,书房门在他身后合上。
顾涟初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冕:“霈儿想你了,想叫你进宫去陪他。”
顾涟初大惊失色,“啊?这事儿不是不提了吗?怎么又!我不想当太监啊!”
李冕:……
“你想什么呢,霈儿是让你进宫陪他玩一会,不是让你……”
“哦哦哦,吓死我啦你。好啊好啊,今晚吗?那我去收拾一下!正好我之前准备了很多小玩意儿!”
李冕还想说什么,都没来得及开口,顾涟初就跑回自己屋子了。
他从柜子里翻出来好多东西。一个很小巧可爱的蹴鞠,一套五子棋,还有小鸟造型的泥哨、一副他自己画的大富翁!
这玩意他做了好久!张远画技越来越好了,帮他画了许多,现在放学老缠着他俩与他玩这个,可见对小孩的吸引力,也不知道四五岁的孩子能理解游戏规则么?
不管了,顾涟初一股脑全塞到包袱里,那小包袱都被撑得像快吐出来一样,形状都不规则了。
顾涟初挎好小包袱,站在李冕面前,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似的,“走吧!”
李冕:……突然有点头大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