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熙选择相信他表面的说辞。
毕竟,他今晚从洗澡开始就表现异常,现在又拆了窝,看起来确实状态不佳。
“那你想怎么样?”
她再次把问题抛回给他,语气平直。
姜君玉又被问住了。
他想怎么样?他就是心里烦,不想睡,也不想让她睡!可这话能说吗?
他憋了半天,继续指挥:“这窝太差!重新弄!弄个我能睡着的!”
蒋元熙没说什么,翻身下床。
她打开灯,开始清理地上的狼藉,然后再次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的被褥和毯子。
这一次,她铺得厚实,边缘理得圆润,还特意调整了窝的朝向和软硬搭配,搭建一个顶级狐窝。
姜君玉蹲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烦躁被抚平了一些。
他有点享受这种被伺候着、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新窝终于弄好,夜里十一点。
蒋元熙身上出了汗,拿起换洗衣物,再次走进了浴室。
这次洗澡时间不长。当她再次出来时,姜君玉正准备趴进那个崭新豪华的窝里,随意抬头一瞥——
他的动作僵住了,眼睛瞬间睁大。
蒋元熙没有穿往常那套长袖睡衣。
她换上一件短袖睡裙,领口V形,不长,刚好到膝盖上方。睡裙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她纤细却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颈间,那枚月牙银项链贴在白皙的锁骨下方,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动。
她平时总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白大褂或者长袖睡衣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像一座没有温度的精美冰雕。
此刻,骤然露出修长的手臂、清晰的锁骨线条、以及睡裙下那隐约可见的、属于成熟女性的饱满轮廓……明明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可这身装扮本身,就散发出一种与她平日气质迥异的、无声风情。
姜君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冲向了某个不该去的地方,脸上烧了起来,心跳失序。
他猛地别开视线,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深深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心里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着羞恼、慌乱和莫名燥热的情绪。
“看什么看!不准看!”
他对自己低吼,然后把这股无处安放的躁动再次转化为破坏欲——他又想撕那个刚弄好的窝了!
他扑过去,抬起爪子——
“姜君玉。”
蒋元熙的声音及时响起。
姜君玉动作一滞,赤红的眼睛瞪向她,里面满是烦躁和委屈的愤怒:“干什么?!我拆我自己的窝也不行吗?!”
“可以。” 蒋元熙走近两步,“但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
直接说?怎么说?
说他因为看到她穿睡衣的样子心神大乱所以想拆窝发泄?
说他喜欢她给他洗澡只是讨厌酒精味?说他等赌约等得心焦又害怕?
他说不出口!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想怎么样?我想你离我远点!别管我!” 他低吼着,积攒的烦躁和那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失去了理智,后腿猛地发力,整个狐狸身体朝着蒋元熙扑了过去!
他想把她撞开,或者吓她一跳,让她别再这么平静地掌控一切。
蒋元熙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没能完全躲开。
“砰!”
毛茸茸、带着热度和冲力的狐狸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蒋元熙的怀里。
姜君玉的前爪和脑袋,不偏不倚,正撞在她胸口。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姜君玉整只狐僵在了蒋元熙的怀里,柔软的毛发紧贴着她睡裙和其下的肌肤。
鼻尖传来她身上沐浴后清晰的清淡体香和一丝消毒水味的独特气息,以及……一种从未近距离感受过的、温软触感。
蒋元熙也僵住了。
这远远超出了日常接触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