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书跑掉的姜君玉,此刻正对着别墅后院一个角落,看着手里那摞书,犹豫着到底是真烧了,还是藏起来,或者……自己偷偷研究一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屁股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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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君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焚烧那些书。
一方面,他对知识的破坏欲没那么强,潜意识里还存着一丝“知己知彼”的念头。
另一方面,他觉得,就算烧了这几本,蒋元熙那个固执的女人肯定还有办法弄到更多,或者……她可能早就看完了,记在脑子里了!烧书不过是掩耳盗铃。
他抱着那摞沉甸甸的书,像做贼一样,在别墅里转悠了好几圈,最后鬼鬼祟祟地将其藏进了自己原来那个房间——那个自从赌约后就没再住过、积了薄薄一层灰的卧室,塞进了衣柜最底层,还用几件旧衣服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更加烦躁了。
危机感驱使着他,在藏好之前,还是忍不住快速翻看了几本。
他没有细读那些冗长的理论和案例,重点浏览了目录、关键概念解释和一些……让他心跳加速的实践要点图示。
仅仅一个多小时的快速学习,就足以让他对四爱领域,有了颠覆性的初步认知。
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样?
甚至……那样?!!
合上书页时,姜君玉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浑身肌肉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紧张僵硬的姿势而酸痛不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主动跳进陷阱、还在陷阱里亲手给自己绑上绳索的傻狐狸。
处境不是危险,是极其危险!
蒋元熙手里那把名为知识的刀,已经磨得锃亮,就悬在他头顶,哦不,是悬在他屁股上。
而他,竟然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去阻止她落下这把刀!
赌约是他提的,规则是他划的,禁止区域也是他定的。
蒋元熙没有违反任何约定,她只是……聪明地找到了一个他未曾设防的漏洞,并为此做了充分的知识储备。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当初的考虑不周,卑微地祈祷:希望蒋元熙只是三分钟热度,或者觉得这个方法太麻烦、太偏离正轨,很快就会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
至于他那套轰轰烈烈的勾引计划?
书房撞见蒋元熙研习四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姜君玉永久性地搁置了!
开什么玩笑!他原本是想用美色和温情攻势,慢慢融化冰山,让她喜欢上自己,从而扭转局面,让她改变赌约性质。
可现在,冰山不仅没融化,反而内部进化出了危险的操作新形态!
他再去勾引,岂不是等于主动送上门,给她提供实践素材和机会?!万一勾引着勾引着,她突然觉得时机成熟,要拿他试验那些新学到的知识怎么办?!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姜君玉就浑身汗毛倒竖,屁股隐隐作痛。
不行!绝对不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于是,从那天起,碧水月别墅里出现了一个奇观:
曾经那个光着膀子、四处晃荡、恨不得时刻黏在蒋元熙身边展现男性魅力的姜君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只异常安分守己、堪称“神出鬼没”的白狐出现了。
姜君玉全天候维持着狐狸形态。
只有这身厚厚的、毛茸茸的皮毛,才能给他带来虚假的安全感,筑起一道抵御可怕知识入侵的心理壁垒。
他起得比蒋元熙还早,悄无声息地吃完放在餐厅的早餐,然后立刻溜出主屋,一头扎进庭院深处。
晒太阳的地点也换到了最偏僻的角落,确保蒋元熙从窗户都很难一眼看到他。
中午?继续躲着。蝴蝶也不追了,摇椅也不躺了,就找个阳光晒不到的阴凉地,把自己蜷成一团,耳朵却警惕地竖着,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换个地方。
到了晚上,洗澡时间成了他一天中唯一无法彻底回避蒋元熙的时刻。
他也学乖了,绝不变回人形,就维持着狐狸形态,被蒋元熙抱进浴室。
整个过程,他眼睛要么紧闭,要么盯着墙壁,绝不多看蒋元熙一眼,喉咙里也不再发出享受的呼噜声。
洗完澡,喷完酒精,他立刻跳下地,头也不回地窜回卧室,钻进自己的窝里,背对着床,把脑袋埋进尾巴,一副“我已睡着,生人勿近”的姿态。
他不再与蒋元熙有任何眼神交流,更别提语言沟通。
别墅里,除了必要的衣食住行产生的轻微声响,恢复了赌约之前那种疏离的状态,甚至更加沉闷。
姜君玉用这种鸵鸟的方式,筑起一道物理和心理的双重防线,保护自己岌岌可危的“男性尊严”和……某个部位的安全。
他天真地希望,只要保持狐狸形态,不给蒋元熙任何操作人形的机会和借口,时间久了,她就会慢慢淡忘那个可怕的计划。
蒋元熙并无太大反应。
她依旧进行着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实验室,书房,偶尔在庭院里散步。
她的目光会扫过角落那团躲藏的白影,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那只是庭院景观的一部分。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