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的共眠,超出了她的习惯和计划。
看着旁边那团终于安静下来的毛球,她闭上了眼睛,尝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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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获得了在床上睡觉的特权后,姜君玉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狐狸的窝?哪有蒋元熙香香软软的被窝舒服?
他开始理直气壮地霸占蒋元熙的床铺。每晚洗完澡,都不用蒋元熙放了,自己就熟门熟路地跳上床,钻进被窝,占据她枕头旁边的固定位置。
不仅如此,他还得寸进尺,要求蒋元熙抱着他睡,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和背脊,美其名曰有助于睡眠。
蒋元熙从最初的抗拒、僵硬,到后来半推半就的默许,再到如今渐渐习惯了。
她发现,自己确实难以抗拒毛茸茸生物带来的舒适触感。
尤其是这只狐狸被清洗得异常干净,毛发蓬松柔软,带着她惯用的沐浴露香气,完全符合她严苛的卫生标准。
抱着这样一只大号毛绒玩具入睡,缓解了一丝丝独处的孤寂感。
于是,她默许了。
每晚在给姜君玉洗澡时,仔细认真,确保他每一根毛发都洁净清爽,用这种清洁,来为自己的破例,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一人一狐,就这样在每晚相拥而眠的温馨模式中,又安然度过了一周。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温水。
姜君玉沉迷于这种亲密,开始产生一种错觉——或许,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忘记那个该死的赌约,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样和蒋元熙过着老夫老妻般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他选择性遗忘了赌约的存在,仿佛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每天晒太阳,吃美食,晚上享受洗浴和按摩服务,然后窝在蒋元熙怀里安然入睡。这就是他理想的狐生了。
他忘了,不代表蒋元熙也忘了。
她像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在舒适区彻底放松的那一刻。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浴室里温度适宜。
姜君玉惬意地趴在软垫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蒋元熙熟练的清洗,尾巴尖愉快地轻轻摆动。
他沉浸在狐生美好的幻想中,盘算着一会儿上床要让她多挠一会儿下巴。
就在这时,蒋元熙平静无波的声音,如同冷水般浇了下来:
“今晚,进行赌约的下一项。狐狸形态,第二次尝试。”
“!!!”
姜君玉猛地睁开眼,浑身的毛炸开!
赌约?!狐狸形态第二次?!
她居然还记得?!
而且还挑在这个时候,在他最放松的时候提出来?!
“不!不行!”
他尖声反对,四肢在水中乱蹬,溅起一片水花,“老子不赌了!今晚不赌!以后也不赌了!就当没这回事!”
蒋元熙稳稳地按住他湿漉漉的身体,力道不容置疑:
“契约有效,必须履行。今晚,完成狐狸形态的第二次。”
她的语气,不再是商量,而是通知。
姜君玉慌了,彻底慌了。
他拼命挣扎,嘴里嚷嚷着各种借口:“我……我今天不舒服!肚子疼!对,吃撑了!状态不好!会影响数据!改天!改天一定!”
他怕了。怕那种被掌控、被引导至失控的感觉再次降临。
更怕……万一她真的把那些“新学到的知识”用上一点点……
蒋元熙用浴巾裹着狐狸,抱出了浴室,径直走向卧室。
“蒋元熙!你放开我!”
“听见没有!老子不干!” 姜君玉在浴巾里徒劳地扭动叫嚣。
蒋元熙充耳不闻,步伐稳定。
进了卧室,她反手关上了房门。
姜君玉嗖地一下从蒋元熙怀里跳下地,迅速窜到了房间最远的角落。
蒋元熙看着缩在墙角缝隙里的毛团,脸上没什么表情,向前走了一步。
“出来。” 她命令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