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熙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的动作变得更加耐心,从肩膀渐渐扩展到上臂,再到紧绷的背部肌群。
她的指尖时而按压,时而轻抚。
姜君玉的理智快要沉没。
直到……那只在他背上流连的手,试探性地向下滑去。
“不行!”
姜君玉低吼出声,猛地抓住蒋元熙已经滑到下方的手腕,用尽全力将她的手从那个危险的区域拉开,紧紧攥在自己手里,阻止她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他的掌心汗湿,指尖冰凉,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差一点……就差一点!那个地方……绝对不行!
蒋元熙的手被他牢牢抓住。
她抬起头,看向他惊魂未定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个区域,理论上是关键刺激点之一。” 她不明白他为何反应如此激烈,“你拒绝触碰这里?”
“对!拒绝!那里……那里不行!” 姜君玉声音发颤,带着羞恼。
那是他最后的防线,是雄性尊严和生理构造双重意义上的绝对禁区!
蒋元熙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腕,沉默了片刻。
她在快速评估——目标区域被实验体强烈拒绝,视为不可触碰禁区;其他区域的接触已引发显著生理反应,但心理抗拒依然存在;实验体明确表示无法接受既定“四爱”核心步骤。
逻辑链条清晰:核心路径被封锁,替代方案未明,强行推进可能引发实验体更激烈反抗,导致任务彻底失败,并可能损害已有的、脆弱的合作基础。
她将手腕从他汗湿的掌心抽了出来。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姜君玉感觉到掌心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他看着蒋元熙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你去哪儿?” 他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慌乱。
蒋元熙站在床边,回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根据现有反馈,既定方案无法继续执行。”
“所有尝试均因你的拒绝而中断。继续纠缠无意义。”
“赌约已终,此次帮助机会,因你单方面拒绝核心步骤而宣告失败。按照约定,以后我不会再以任何形式触碰你,解决你的生理需求。”
她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姜君玉僵坐在床上,只觉得刚才还被烘得暖融融的身体,瞬间被丢进了冰窟窿里。
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
他还没从刚才那种被小心触碰、逐渐沉溺的感觉中完全抽离,那种舒适和悸动还残留在皮肤和血液里,叫嚣着渴望更多。可提供这一切的人,却已经抽身离开,还给他判了永久禁触的死刑!
“蒋元熙!你给我站住!” 他跳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几步冲过去,在她拉开门之前,再次堵在了她面前,脸色铁青,眼睛赤红。
“你他妈什么意思?!”他声音嘶哑,像只受伤的野兽,“撩完了就跑?!把我弄成这样,你他妈说走就走?!”
他指着下身的反应,又气又急又委屈:“你看看!你看看我现在什么样子!你……你刚才不是弄得挺好吗?!抱也抱了,摸也摸了,老子……老子都快……你他妈现在跟我说‘失败了’?‘不再触碰’了?!”
他所有的憋闷、期待落空的难受、还有那股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的空虚感,都化作了愤怒的指控。
“你就是要玩死我是吧?!故意提出那种恶心的要求,等我受不了了,又假惺惺地调整,让我……让我差点……” 他哽住,说不下去了,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什么男人的尊严,什么狐狸的骄傲,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就像一个得不到糖果、还被大人故意逗弄后抛弃的孩子,满心都是被戏耍后的愤怒和难以承受的委屈。
他明明那么讨厌四爱,可刚才她那些生涩又努力的触碰,那些小心翼翼的调整,那些专注的凝视……却又让他该死的贪恋。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她连试都不肯再试了。
蒋元熙被他堵在门前,看着他激动到要哭出来的样子,听着他充满怨气的指责,沉默着。
她注意到他身体明显的反应,也接收到了他话语里未被满足的渴望和失落。
“我已经尝试了所有你允许的步骤。”
她平静地陈述:“你拒绝了关键部分。任务无法完成。按照协议,结束。”
“协议协议!你他妈就知道协议!” 姜君玉气得想砸墙,“老子现在不舒服!很难受!你造成的!你就想这么不管了?!”
蒋元熙清冷的眼眸看着他,心里有细微的东西闪过,很快归于平静。
“你的不适,建议自行解决。或者,冷静后,需求会自然消退。”
自行解决……自然消退……
“呵……”
姜君玉苦笑一声,一拳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蒋元熙……”
他低下头,声音压抑绝望,“你狠……你真他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