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晚上开始!你就没正眼看过我!我跟空气一样!我发脾气,我弄出声音,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在你眼前晃!你理过我吗?!啊?!”
蒋元熙皱了皱眉,说道:“你的行为属于非理性情绪宣泄,无助于解决问题。无视是降低干扰的有效方式。”
“有效方式?!” 姜君玉气得眼前发黑,“对你有效!对我呢?!蒋元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那天晚上……我……”
他哽住,想起那晚被撩拨到的难受,最后像条被抛弃的狗一样蹲在门边的狼狈,羞愤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我拒绝了你那个破要求,是我不对!我他妈知道伤你自尊了还是怎么的?!可你至于这样吗?!至于彻底把我当空气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是!我是没让你用那种方式!可……可后来你不是也……也抱我了吗?也摸我了吗?我不是也没推开吗?!我……我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啊!” 最后一句,他说得又低又快,耳根发烫,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我就是……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那跟尊严没关系!就是……就是不行!” 他试图解释,却越描越黑,只能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可你也不能因为这就……就再也不理我了吧?!我是个活人!我也有心!我也会难受!”
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蒋元熙,像是要把自己这几天的煎熬都倾倒出来:“我这几天都快疯了!吃不下睡不着!看着你在那看书,我就想把你书撕了!看着你对我视而不见,我就想……就想把你按在墙上,让你只能看着我!”
他的话语混乱而激烈,充满了雄性被忽视后的焦躁和一种偏执的占有欲。
“你是不是就想要那个?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了你那个恶心的四爱,你就肯看我一眼?肯对我好一点?肯……肯像那天晚上那样,再碰碰我?”
蒋元熙安静地听着他这番混乱的咆哮,眼神深处有细微的波纹荡开。
她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他认为她的冷淡是因为被拒绝四爱而生气;他对自己被无视感到极度痛苦;他将四爱与她是否会对他好划上了等号;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渴望她的触碰和关注的,哪怕是以他原本极度抗拒的方式。
一个逻辑混乱但情感指向明确的反馈。她此刻的注意力,更多被芯片的异常和自己的烦躁感占据,对于姜君玉这番情绪爆发,她的处理方式是——暂时搁置,优先处理内部系统警告。
她需要安静,需要思考芯片的问题。
于是,在姜君玉喘着粗气,用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和脆弱期待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时,蒋元熙微微偏开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再次按了按后颈,低声道:“我需要安静。芯片状态需要分析。”
她重新躺了下去,背对着他,用行动给出了最明确的拒绝。
“……?!”
姜君玉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冰锥贯穿。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
像个疯子一样剖白自己!甚至……甚至隐晦地表示可以妥协!
可她呢?!她就这么轻飘飘一句“需要安静”,然后……转身,背对他?
所有的怒火、委屈、期待、还有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准备舍弃尊严换她回眸的勇气,在这一刻,被这个干脆利落的背影,彻底碾碎了。
“蒋元熙……” 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颤抖,“你……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床上的人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
最后那根绷紧的弦,断了。
什么男性尊严,什么心理障碍,什么屈辱不甘……在眼前这个女人的无视面前,全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只要她的目光,她的触碰,她一点点真实的反应!哪怕是厌恶,是愤怒,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也比现在这样虚无要好!
“好……好……” 姜君玉神色疯狂,带着一种自暴自弃,“你不是想要那个吗?行!我给你!四爱是吧?老子答应你!现在!立刻!马上!”
他双手撑在蒋元熙身体两侧的床铺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床垫之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和耳廓,声音嘶哑而决绝:
“只要你肯看着我!肯跟我说话!肯……肯再像那天晚上那样,碰碰我……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像绝望的嘶吼,又像卑微的乞求,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
“你动手啊!蒋元熙!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吗?!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