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姜君玉！是曾经站在妖族顶峰、引来天雷渡劫的白狐！是天赋异禀、力量强横到让同类敬畏、让人类恐惧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强大的他，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被绑上实验台，被那该死的导管刺入脖颈，被强行剥离芯片……最后，在他面前，停止了呼吸。

他拥有永恒的生命。

只要再修炼，扛过下一次天雷，就能褪去妖身，位列仙班，成为真正的仙。

这些曾让他骄傲的东西，此刻都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力量？永恒？仙途？

这些东西，在她冰冷的死亡面前，一文不值！他要这些有什么用？！

宁可不要这身修为，不要永恒的生命，不要那虚无缥缈的仙缘！

他只要她活过来！

只要她还能呼吸，还能睁开眼睛，哪怕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哪怕不爱他，哪怕……她永远都是那个被芯片束缚、情绪平淡的蒋元熙。

姜君玉是妖，修炼的精华，全部力量，都凝聚在内丹之中！

内丹，如果给予一个刚刚死亡、身体尚未完全僵硬的人……或许，能强行续接那断绝的生机，以妖丹的磅礴生命能量，代替她原本失去的生命核心！

蒋元熙会活过来。

姜君玉会变回白狐。

这个代价，足以让任何妖族胆寒。

放弃千年道行，放弃永恒生命，放弃自我意识，只为了换一个渺茫的希望。

姜君玉宁愿灰飞烟灭，也要换她生机！更何况，只是变回一只普通的狐狸？

“元熙……”

他喃喃着，“你等等我……我这就……让你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妖力将她冰冷的手捂暖了一些，然后轻轻放开。他起身，去打来温水，用干净的毛巾，轻柔地擦拭她脖颈的血迹。他为她理顺凌乱的黑色短发，整理好身上皱褶的衣物，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安静地睡着了一样。

他重新坐回床边，握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元熙，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他声音很轻，很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以前……我总跟你闹，跟你吵，逼你承认是我的伴侣……其实我知道，你可能……还没那么喜欢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能让我待在你身边，能……能那样‘帮’我，能偶尔对我好一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