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又糙，又爱说脏话，还不讲道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对不起啊……”

“其实……我早就认定你了。从你第一次给我水果，从你第一次……帮我解决的时候，我就觉得，这辈子，就是你了。狐狸精认定了，就不会改了。哪怕你总是冷冰冰的，哪怕你从来不说喜欢……我也认了。”

“现在，我要把我的内丹给你。你有了它，就能活过来了。你会拥有很长的生命，还有一点法力，可以保护自己。不要再让那些坏人欺负你了。”

“我……我可能会变回一只小狐狸。白色的，可能……还会有点野，不太听话。你别嫌弃我……如果……如果你愿意，就养着我吧。给我一点吃的，一个地方睡觉就行。如果……你觉得麻烦，或者不想看到我……也没关系，把我放回山里就好。我不会怪你的。”

“只是……只是如果养我的话，别……别丢下我，好吗？我只有你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俯下身，珍重地在她冰冷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出印记，按在自己丹田气海之处。

姜君玉的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紧闭的眼睛，眼角渗出了血泪。

一颗散发着纯净白光的圆润珠子，缓缓从他微张的口中飘出。

内丹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姜君玉感觉生命被抽空了大半，力量在飞速流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再次俯身，吻上蒋元熙的唇。

他将内丹，渡入了她的口中。

内丹一进入蒋元熙体内，化为一股温暖强大的暖流，顺着她的喉咙滑下，最后停留在她原本心脏的位置，代替了那里缺失的生机核心，开始缓慢地搏动起来，散发出源源不绝的生命能量！

姜君玉的身形正在不受控制地缩小。

他挣扎着从床边找到纸笔。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但还是强撑着，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在纸上艰难地写下：

“元熙，别怕。我变成狐狸了。养我，别丢下我。我爱你。”

短短一行字，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笔从他指间滑落。

下一刻，柔和的白光闪过。

床边，一只漂亮的白狐，有些站立不稳地晃了晃，甩了甩脑袋，然后低头，好奇地嗅了嗅地上那张写有字迹的纸，又抬起头，黑色的狐狸眼茫然地看了看床上的人类。

最后，它似乎觉得床边很安全，又或许是被床上那人的气息吸引，小心翼翼地、蜷缩起了身体，卧在了床边的地板上，将脑袋搁在前爪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