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熙的意识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缓缓托起。

她看到自己躺在地下实验室椅子上，颈间的导管发出刺目的光。

姜君玉冲进来，屠戮了所有人。

他抱着她冰冷的身体，走过燃烧的废墟和流淌的血河，眼神里一片死寂。

他把她带回碧水月，放在床上。

他跪在床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说着那些她从未听过的告白和自责。

他下定决心，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内丹……给你……活过来……”

“我变回狐狸……别嫌弃……养我……别丢下我……”

“我爱你。”

白光闪过，一只雪白的漂亮狐狸，蜷缩在了床边。

“不——！！！姜君玉！不要！！！停下来！！”

梦境中的蒋元熙嘶喊，想要抓住他。

她像一个透明的幽灵，触碰不到实体，呐喊也传不到他的耳中。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完成交换，看着他彻底消失，变成一只陌生的小兽。

她感觉到脸颊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泪？

她……在哭？

情感被修正后，她就再也没有流过泪。即使再痛苦，芯片也会将情绪波动压制。

泪水不断从眼眶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梦境中，也仿佛滴落在了现实里。

“嗬——！”

蒋元熙睁开了眼睛，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碧水月卧室的天花板。

她还活着？真的……活过来了？

梦境中那锥心刺骨的画面与现实重叠。她猛地转头，看向床边——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蜷缩在地上，脑袋搁在前爪上，似乎正在安睡。

它的脖颈间，戴着一枚月牙银项链！

那是她的项链！

她亲手取下，交给姜君玉，让他解除项圈封印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