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君玉撑着爬起来,拖着酸软的身体,一步一挪地上了楼。
房间里干净得过分。
纯白的墙壁,原木色的地板光可鉴人,床铺整理得一丝褶皱都没有,上面铺着柔软的白色绒毯。
窗户半开着,带着水汽和草木气息的微风轻轻拂动纯白的纱帘。
他走到房间中央,身形微微晃动。
人形维持也需要消耗能量,此刻他只想以最放松的状态休息。闭上眼睛,集中最后一点意念。
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原地已不见那个高大痞帅的男人,而是一只蜷缩在地板上的雪白狐狸。
狐狸形态的姜君玉安静得不可思议。一身皮毛洁白如雪,毫无杂色,蓬松柔软得像是天上的云朵凝成。
黑色的鼻尖湿润,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大尾巴环在身侧,尾尖带着银灰光泽,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狐狸耳朵内侧透着粉色,微微耷拉着,透出一股脆弱。
他在地上蜷了一会儿,积蓄了点力气,才轻巧地跳上床。
他将自己团成一个更紧的毛球,大尾巴盖住鼻子和爪子,只露出一小截耳朵尖。
困意迅速将他拖入黑暗。
他很少做梦。
狐狸精的梦境通常与现实交织。
只有在特定时期——比如发/情期,当生理需求得不到自然疏解时,梦境才会作为一种替代的宣泄渠道出现。
梦境起初是混沌的。
只有一片舒适的温暖,包裹着他疲惫的身心。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触感很真实。指腹带着一点点薄茧,动作轻柔。
顺着他的头顶,缓缓向后,抚摸过他背脊的皮毛。
很舒服。
他在梦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那只手顿了顿,试探性碰了碰雪白的、微微抖动的耳朵尖。
“!”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从耳尖窜遍全身!
狐狸的耳朵,是他化形前后都极其敏感的部位之一,轻易不让人碰。
尤其是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梦境里,触感被无限放大。
他在梦里偏头躲开,那只手捏住了他一只耳朵的根部,带着耐心,缓缓揉捏。
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指腹摩挲着耳廓内侧娇嫩的皮肤,带来轻微刺痒的颤/栗。
他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不自觉地,将耳朵更往手里送了送。
梦里,他看不清那只手的主人。
她身上……有一种让他觉得“安全”又“危险”的气息。
淡淡的,清冽的……有点像实验室消毒酒精的味道。
是蒋元熙身上的味道。
这个认知在梦境边缘一闪而过,很快被汹涌的感官浪潮淹没。
那只手在揉捏他耳朵的同时,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背脊,顺着脊椎骨一节节往下,手法娴熟得……仿佛知道狐狸的每一处骨骼和肌肉走向。
“嗯……” 梦里的狐狸发出一声哼唧,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扫动。
耳朵上的揉弄,指尖刮过耳道边缘,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身体内部隐隐的发热,血液流速加快。随着耳朵被持续巧妙地抚弄,那股热流越来越明显,开始向下/汇聚。
梦里,他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渴求呜咽。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
抚摸他背脊的手停了下来。
他感到失落和更强烈的焦躁时,那只一直揉捏他耳朵的手,力道忽然加重,指尖精准地按压住耳根后——
“!”
一股强烈的失控电流贯穿脊椎!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他没来得及反应,没来得及感受更多,那股积聚的冲动,就在这刺/激下,狼狈地……宣/泄了出来。
姜君玉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维持着狐狸的形态,僵硬地躺在自己的窝里。
清晨微凉的空气透过纱窗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更清晰地感觉到腹部和后腿皮毛上……那一点不正常的湿冷黏腻。
他缓缓低下头,黑色的鼻尖耸动,闻到空气中情/动后的腥/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