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狐的耳朵,连同尖尖的耳廓,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整只狐狸都僵住了,连尾巴尖都凝固在半空。
发/情期?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毫无察觉?是因为受伤虚弱导致生理周期紊乱,还是因为昨天情绪波动太大引发的?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居然做梦了!
梦到了被一个……闻起来像蒋元熙的女人……摸耳朵!
然后……然后就……!
“操!!!!!”
姜君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比昨天被项圈反噬时还要强烈的羞耻感和怒火。
他居然……居然这么没出息!
在梦里就……!还是因为被摸耳朵!
对方甚至都没碰他的尾巴(碰尾巴在狐狸的观念里是交/配/邀请)!
梦里那个女人……那气息……那冷淡又熟悉的触感……
“蒋元熙……” 白狐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烦躁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结果爪子碰到敏感的耳尖,带来一阵细微颤栗,让他更加恼火。
他从窝里跳下来,落在地板上,又因为后腿某处的不适和虚弱踉跄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雪白皮毛上那点痕迹,只觉得无比刺眼。
爱干净的天性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和残留的尴尬,冲进了浴室。
跳上洗手台,用爪子和牙齿艰难地拧开水龙头,然后用冷水冲洗身上弄脏的皮毛,尤其是腹部和后腿。
冷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冲洗了好久,直到确认一点气味和痕迹都不剩,他才关掉水,抖了抖湿漉漉的毛,水珠四溅。
他看着镜子里那只毛发凌乱、湿透后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神凶恶懊恼的白狐,又是一阵憋闷。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白天被她当狗一样驯,晚上做梦还……还梦到她摸自己耳朵,还他妈摸出来了!
姜君玉的狐狸生涯从未如此耻辱过。
他变回人形,套上衣服。
男人头发微湿,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他拉开门,沉着脸下楼。
今天绝对不给蒋元熙好脸色看,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昨天的冲突,加上今天早上糟心的梦,他对她的厌恶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楼下实验室已经恢复了整洁,昨晚的狼藉被蒋元熙处理掉了。
蒋元熙坐在主实验台前,正在看晨间数据报告。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落在姜君玉脸上,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
姜君玉冷哼一声,径直走向冰箱,想看看今天又是什么“原清单”的破烂水果。
他打定主意,今天就算饿死,从碧水月跳下去,也绝不再配合她任何实验!绝不再为一口吃的折腰!
他拉开冰箱门——
保鲜盒里,不是青枣,也不是西梅。
是洗好的、水灵灵的草莓。红艳艳的,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剥好的荔枝。
姜君玉的动作僵住了。
蒋元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的早餐水果。”
“昨日‘奖励’虽取消,但基于你受伤后需要补充能量和维生素,临时调整了清单。”
“草莓,荔枝。高糖分,利于恢复。”
姜君玉站在冰箱前,背对着蒋元熙,手里还抓着冰箱门。他盯着那盒草莓和荔枝,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天冲突的怒火,今早尴尬的梦境,此刻眼前违背“惩罚”的“好意”……
各种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混在一起,让他胸口堵得厉害。
他什么也没说,拿出那两个保鲜盒,砰地关上冰箱门,然后大步走到离蒋元熙最远的休息区,背对着她坐下,拿起一颗草莓,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甜味依旧。
但心情,却比昨天吃的时候,复杂了何止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