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君玉听着蒋元熙那句“我回来了”，还有那句有点奇怪、但又让他心头微动的“给你的，就是你的。和给别人的，不一样”，心里的滋味简直像打翻了一整个实验室的试剂瓶，酸、涩、恼、怒，还有一丝丝隐秘的松动。

他当然知道她回来了。

人就站在他面前，带着她标志性的平静和那盒让他又爱又恨的水果。

但这种“知道”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复杂的别扭感。

就好像习惯了在泥潭里打滚撒泼，突然被拎到干净的水边，还被递了块香皂——浑身不自在，又隐约觉得……好像不该再滚下去了？

不行！不能被她这招以退为进给唬住！

他身体往后一靠，瘫回那张旧摇椅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拽，你能奈我何”的嚣张姿态。

“回来就回来呗。”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飘忽，故意不去看蒋元熙，“怎么？在翠峦居伺候那只小老虎伺候腻了，又想回来研究老子了？还是上面那群老不死的没招了，又把你这根定海神针请回来镇场子？”

他语气轻佻又欠揍：“不过蒋研究员，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老子现在，可不是半年前那个刚被你抓来、啥也不懂的小狐狸了。老子赶走了七个废物，烧了你这破地方，现在心情好得很，谁也别想来管老子。”

他伸出食指，对着蒋元熙摇了摇，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警告：“想继续你那套实验？测数据？观察发情期？甚至还想完成那狗屁倒灶的繁衍任务？门儿都没有！窗户也给你钉死了！”

他越说越来劲，这些日子的战绩给了他无穷的底气：“老子现在，不配合，不听话，不伺候。你想研究？行啊，你就干看着。看看老子是怎么在这吃好喝好、逍遥自在的。至于你想从老子这儿得到什么数据？好处？呵，做梦去吧！老子一根毛都不会让你得到！”

他牛逼坏了，忘记了站在面前的是谁，以及她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

蒋元熙听着他大放厥词，看着他因为“辉煌战绩”而眉飞色舞、嚣张得要上天的样子。

蒋元熙的声音平稳：“我们需要谈谈。”

“谈个屁！” 姜君玉想也不想就粗鲁地驳回，“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刚才不是说了吗？不配合！听不懂人话？”

蒋元熙对他的粗口恍若未闻，继续用她那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关于你的现状，后续安排，以及……项圈的相关问题。”

项圈。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姜君玉那膨胀的“底气”气球。

他嘴硬，梗着脖子反击：“项圈怎么了？有本事你现在就用它电死老子！不然就别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老子现在不怕！”

蒋元熙沉默了两秒。

她抬起了手，指尖轻触了一下胸前那枚淡青色的月牙项链。

几乎就在同时——

“滋……”

细微的电流感，拂过姜君玉的项圈，带来一种微弱的酥麻和刺痛。

“！”

姜君玉浑身一僵，脸上的嚣张凝固。

他捂住脖子，惊疑不定地看向蒋元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