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照做,下一秒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是“好好谈谈”了。
他咬着牙,用还在发软发抖的手臂,撑着自己从摇椅上站起来。
他踉跄着,走到保鲜盒旁边,弯下腰。每动一下,肌肉都酸痛得让他想骂娘。
他伸出颤抖的手,手指不听使唤,试了两次才把保鲜盒的盖子抠开。
里面的草莓和蜜瓜依旧水灵。
他拿起一颗草莓,手抖得厉害,草莓差点从指缝滑落。他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扶,结果两只手都抖,反而把草莓捏得有点变形,汁水流了出来,沾了他一手黏腻。
蒋元熙帮他稳住了手,从他指尖拿过了那颗被捏得有点惨的草莓。
她没有扔掉,也没有自己吃,而是直接递到了姜君玉的嘴边。
距离很近。草莓清甜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清爽洁净的气息,钻进姜君玉的鼻腔。
姜君玉别开脸,脸上涨红:“我不吃!拿开!”
这是施舍!是训狗!
是胜利者对被征服者居高临下的奖赏!他绝不吃这一套!
蒋元熙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强迫他。
她将那颗草莓,放进了自己嘴里。
吃完,她评价了一句:“味道,没变。”
她将保鲜盒放到旁边桌上,转身看向僵在原地的姜君玉。
“现在,” 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她没有提他刚才的抗拒,也没有再逼他吃水果。
她亲自吃掉那颗草莓,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条件我给了,机会我给了,是你自己不要。
那么,测试结束,进入下一环节。
姜君玉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蒋元熙用项圈和那套冰冷的逻辑,操控着完成了一个又一个荒谬又屈辱的动作。
而对方,始终置身事外,冷静得像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
他不情愿地挪到了石桌旁,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谈什么?快点。” 他粗声粗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