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熙确实没料到姜君玉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赌注。
巨大、疯狂、条件苛刻到不可能完成。
狐狸形态,欲望极低。
禁触所有已知敏感区域。
还要达成三次“宣泄”。
这是在已知条件上叠加了多重不可能完成的枷锁。
她对自己的知识储备和实验操控能力有充分自信,但对于这种被实验对象抗拒和刻意压制下才能达成的特殊结果,她没经验,缺乏感性认知。
她喜欢动物形态的姜君玉,那份毛茸茸的触感和顺服的姿态,曾是她疲惫研究日常中的放松。
抚摸他,梳理他的毛发,是一种无目的性的行为,与情欲或任何明确的“诱导”目的无关。
现在,要将这种无目的的接触,转变为有明确目标、且限制条件严苛的“操作”……这超出了她现有的行为模式和认知框架。
她从未与人打过赌。科研是严谨的推算和验证,不是概率游戏。
可眼下,姜君玉的抗拒坚如磐石,常规方法收效甚微,可能引发激烈的对抗和无效数据。
这个赌注,是他主动提出的、唯一的、有可能撬开他配合之门的缝隙。
压力确实转到了她这边。
答应,意味着要挑战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失败则前功尽弃,研究任务取消,且受之前承诺约束,惩罚手段受限。
不答应,连这唯一的机会都没有,实验将陷入僵局,甚至引发不可预料的危险。
理性在飞速权衡利弊。
就在她陷入罕见沉默和权衡的当口,姜君玉误会了她的犹豫。
他看到蒋元熙沉默、蹙眉,没有立刻反驳或答应,心中那点“她肯定不敢接”的猜测立刻膨胀成了“她怂了”的笃定。
他胆子更肥,生怕她退缩,立刻变本加厉地开始刺激。
“怎么?不敢了?”
“刚才不是还挺能耐吗?说什么都要研究到底?现在给你机会了,一个让你彻底完成任务的机会,就怕了?缩了?”
他越说越来劲,故意用一种轻佻又怜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蒋元熙:“啧啧,也是,就你这样的……估计连男人手都没摸过几次吧?还想着怎么让狐狸……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我劝你趁早放弃,别到时候弄得自己下不来台,还什么都观察不到,白费力气!”
蒋元熙知道他在激将,安静的看着他,没有立刻下决定
“咳。”
姜君玉清了清嗓子,挤出了一丝笑意,“蒋研究员,其实吧,我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你看,我这个提议,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你赢了,我以后任你研究,绝无二话,你任务完成,升职加薪,皆大欢喜。你输了,也不过是放弃一个本来希望就渺茫的研究方向,换我以后老实点不给你添大乱子,大家相安无事,多好?”
“而且,我保证,只要你答应,赌约期间我绝对不故意使坏,老老实实待着。怎么样?考虑一下?这对你来说,风险其实不大嘛,万一……万一你成功了呢?”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但为了把蒋元熙骗进坑里,他豁出去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快答应!快跳进来!只要你点头,你就死定了!
蒋元熙一直安静地听着。
从尖锐的挑衅,到刻意的缓和,再到这别别扭扭、漏洞百出的诱哄。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姜君玉用温和讨好的态度对她说话。
没有了污言秽语,没有了反抗,甚至没有了针锋相对的尖锐敌意。
这种感觉……很陌生。
她确实吃软不吃硬。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百分之九十九是姜君玉为了让她入套而演的戏,是他胜券在握下的得意和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