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哄她答应。

用一种他自己都不擅长的方式。

这或许说明，这个赌注，对他而言确实至关重要，是他认为能够“一击制胜”、彻底摆脱研究的关键筹码。也侧面印证了，他对自己设定的条件有多么强的信心。

但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他心理防线出现战术性松动的表现？他愿意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谈判，而不是一味死扛，本身是否意味着，他对繁衍研究的恐惧和抗拒，已经强烈到让他愿意冒险一赌，哪怕这个赌注看起来对他极为有利？

风险和机遇并存。失败的代价她清楚，但成功的诱惑……以及姜君玉这罕见的态度转变带来的那一丝微弱的触动……

蒋元熙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君玉脸上。

沉默被拉长。

姜君玉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冒汗。

这女人怎么还不说话？

难道她真的看穿了？还是被吓退了？

就在他要忍不住再添一把火，或者出言讥讽她胆小的时候——

“可以。”

蒋元熙的声音响起，清晰，平稳，没有任何犹豫的余音。

姜君玉猛地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没听清。

“……什么？” 他下意识地反问，声音有点飘。

“我接受你的赌约。”

蒋元熙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规则如你所提：你化为狐狸形态，我需在不触碰你耳、尾、腹等敏感区域的前提下，诱导你达成三次生理宣泄。成功，则你承诺全面配合后续研究。失败，则我永久取消针对你发情期及繁衍可能性的专项研究任务。赌约生效期间，暂停电流惩罚，并在约定技术调整后关闭项圈反弹伤害功能。”

她条理清晰地将赌约内容复述了一遍，目光直视着姜君玉，仿佛在确认：“是否还有补充或异议？”

姜君玉彻底傻了。

她……她真的答应了？

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质疑，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细节？就这么跳进了他精心布置的、看似必输的陷阱里？

赢了！他赢定了！这个蠢女人！她根本不知道狐狸形态下的自控力有多强！她根本不懂那些限制意味着什么！她完了！他的噩梦就要结束了！

“你……你说真的？”

他忍不住再次确认，“不反悔？答应了就是答应了！签协议！不，用你的科研记录仪录下来！立字据！”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生怕蒋元熙下一秒就反悔。

蒋元熙点了点头。

“真的。”

“可以全程记录。赌约即刻生效。”

姜君玉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仿佛要从她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算计。没有，只有平静认真。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蒋元熙，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耍赖！”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重获自由、并且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吃瘪的美好未来。

蒋元熙没有回应他的得意。

“赌约既已成立，” 她开口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指令性，“请先恢复房间基本秩序，以便进行。然后，履行你赌约的第一步：化为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