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过后，姜君玉心底那丝不真实感和本能的多疑立刻冒了出来。

答应了？就这么简单？

不行，得把退路堵死，把证据攥在手里！这女人冷静得不像人，万一到时候输了耍赖，或者玩文字游戏，他找谁说理去？

“口说无凭！”

他立刻叫道，又恢复了咄咄逼人的架势：“立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签字画押！不，用你的科研记录仪全程录像录音！把刚才说的每一条，每一个字，都录下来！敢不敢？”

他盯着蒋元熙，她敢说一个“不”字，就坐实了她心里有鬼。

“可以。”

蒋元熙应道，走向房间一角的书桌——因为位置较偏，幸免于刚才的破坏。

她拉开抽屉，取出纸张和笔，又拿出自己的便携记录仪，调试了一下，放在桌角，镜头对准两人。

她坐下，提笔，开始书写。

字迹工整，条理分明，将赌约双方、前提条件、赌注内容、附加条款以及生效时间等，一一罗列清楚。

姜君玉凑在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生怕她埋下什么陷阱。确认无误后，他立刻催促：“签字！按手印！”

蒋元熙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从随身的装备包里取出一个简易的印泥盒。

姜君玉迫不及待地伸出大拇指，狠狠按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摁在协议下方“乙方”的签名处。

蒋元熙也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姜君玉一把将协议抢了过来，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仔仔细细地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好了，字据立了。” 他转向蒋元熙，眼神灼灼，“现在，关权限！当着我面，把项圈那该死的反弹伤害功能，还有电流惩罚，都关了！立刻！马上！”

这是他安全的最大保障，也是他敢于提出这个赌约的底气之一。必须亲眼确认。

蒋元熙没有异议。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颈间那枚月牙形的银项链。

项链表面泛起一层淡光。

她低声念诵了一串简短的指令代码，声音平淡无波，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操作某个看不见的控制界面。

大约十几秒后，她停下动作：“反弹伤害功能已关闭。电流惩罚权限已暂停，仅在检测到你生命体征出现极端危险时保留基础防护性微电流。”

姜君玉的心跳得更快了。

关了？真的关了？这么容易？

不行，他得试试！这女人太狡猾，万一只是口头说说呢？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狐疑地盯着她，“你说关了就关了？万一我碰你一下，我自己又疼得死去活来怎么办？”

蒋元熙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她伸出手，递到了姜君玉面前。

“你可以测试。”

她说道，语气就像在说“你可以测量一下这个样品的重量”。

姜君玉看着伸到眼前的手，愣了一下。测试？怎么测试？打她一拳？咬她一口？

这个念头让他血液微微发热。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是……会不会有诈？

他谨慎地盯着蒋元熙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任何一丝阴谋的痕迹。没有，只有一片平静的坦然。

妈的，试试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