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师呢?”霍绎川的鼻息扑在颈侧,“有想我吗。”
完全遵从自己的内心,程颂稍稍坐直身子,轻声回应:“嗯,我也……”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定格。
霍绎川内搭上的刺绣logo,是人骑马。
人骑马。
几乎是瞬间,另一件枣红色的人骑马跃入程颂脑海。虽然不同材质不同款不同色,但仍化作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过来,“唰”的将程颂给抽醒了。
紧接着,无数不愉快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浮现,程颂刚刚捂热的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凉了下去。
自己真是贱的没边儿了。
三言两语就能被撩动情绪,摇摆底线。明明人家只是把自己当个玩意儿,明明自己已经为他流了那么多眼泪……
程颂痛苦地闭上眼,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
与此同时,霍绎川头埋的更低了些。
他高挺的鼻梁不轻不重地碾过颈后细腻的软/肉,凑近那脆弱的,光洁的,未被开/垦过的圣/地,深深吸了口气。
好在程颂是劣性,不似正常omega敏/感,不然在这般强侵略/性的试探下,定要绷紧身子直打哆嗦。
渐渐的,眉眼间的倦意消散,像是长久跋涉的旅人终于寻到了水草丰沛的绿洲。
霍绎川眸光发暗。他稍微拉开了些距离,手指按在omega颈后摩挲,自下而上地仰了仰下巴。
这是一个索吻的姿态。
程颂还在恍神,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躲闪了一下。
几乎是瞬间,车内的空气凝结了。
不好。
程颂被自己这个愚蠢的举动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思考补救措施。
霍绎川一言不发地盯着程颂,脸上不见半分愠色,甚至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耐心。
危急关头,程颂抬手,虚虚挡住嘴唇,面上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窘迫,嗫喏道:
“那个……我今晚吃的是糖蒜拌面,先说好,不准嫌弃我。”
霍绎川闻言,嘴角勾起了耐人寻味的弧度:“我尝尝看?”
得到了特赦,程颂双手捧起男人的脸庞,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为自证清白,他吻得又急又凶,裹着男人的舌/尖殷勤吮/xi,双颊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凹陷,“咕/滋咕/滋”的粘/稠shui/声激/荡于耳边,弄得始作俑者都脸红心跳。
反观霍绎川,他倒是保持着克制的绅士风度,并没有反客为主地展开掠夺,也没有像个毛头小子般被牵着鼻子走,只是从从容容地回应着,欲/望深埋,不显山不露水。
那双灰绿色眼眸始终微睁着,静静凝望着怀中人,捕捉每一丝情动的微表情。
足足亲了有一刻钟,直至肺部的空气消耗殆尽,程颂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他眼眶微红,眼底蓄着水汽,已然是意乱/情迷到无法自拔的模样。
霍绎川沉沉盯着他,低低喘着气。
随着唇/齿的分离,牵出了一条细长而暧昧的银/si。
程颂垂眸瞥见,自然而然地探出水/红的舌/尖,在唇边转了圈,喉结一动,悉数将其咽下。
这是一个放/浪的动作,偏偏配了张清纯动人的脸蛋,显得更加……勾魂摄魄。
霍绎川小腹一紧。
三五秒后,Alpha左手调座椅,右手扣住omega的后脑勺,调换位置,欺身下压。
攻守易形。
……
一个小时后。
霍绎川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不做,就真的没有做。
霍绎川到后备厢取了几瓶水,拧开给程颂洗手,洗完还剩小半,他仰头给喝了。
程颂的手腕已经酸的不能动弹,掌心和十指都磨得泛红。之前他还嫌弃关煜弄太久,可比之霍绎川,关煜算是好搞定的了。
看了眼手机,程颂演戏演到底,他着急忙慌地套上外套,亲了口霍绎川:“先走啦,同学还在等呢。”
霍绎川打了把方向盘。
“夜里冷,送你到宿舍。”
心里咯噔一声,程颂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行啦……你的车太显眼,被人看见会说闲话。我自己走过去就好,拢共没几步路的。”
霍绎川没有坚持,解锁车门。程颂下车后,对他指了指领口:“拉链。”
程颂会意,正准备拉起来,就被一阵寒风吹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月光下,程颂冲车内人弯眸一笑,笑里带点傻气。
霍绎川神色一动。
“拜拜!”
“拜拜。”
回到宿舍,程颂脱力般瘫倒在床上。
视野内,是上铺的床底,木头纹路崎岖不平,弯弯曲曲成圈圈,如果是个迷宫,进去就出不来。
长叹一口气,程颂抬起胳膊,挡住脸,默默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