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霁云正在气头上。
霍绎川已经超过十六个小时没理他了。
人也不知道在哪儿。说是要出差几天,可又不是古代,得用信鸽传书,打几个字儿的事情,有这么费劲么。
莫非,出差只是幌子,实则……是跟某人幽会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差点把自己的牙咬碎。
别让我逮到。
别让我逮到。
别让我逮到!
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章霁云“哗”的拉开滑轨门,他心焦气躁没食欲,午饭没吃,傍晚才下楼觅食。
匆匆扫了一眼餐桌,他勃然大怒,手里筷子啪的一摔:“开什么国际玩笑!阿姨,不是说好了给我做减脂餐嘛?弄这一桌子大鱼大肉什么意思?”
为下周的生日晚宴,他已经节食很久了。
“人呢?”见无人应答,章霁云把桌子拍的震天响,“耳朵聋是不是?!”
阿姨从院子里小跑进来,手里还拎着削皮刀:“我给你做了呀……”
“哪儿呢?!”
“给你端上楼了,你上次叫我做完就端上去的……”
章霁云已经心虚了,可丢什么不能丢面子,他呵斥道:
“顶什么嘴啊!”越说越觉得有理,“给你开这么多工资,挨我两句骂,还委屈上了?早晚让妈把你给换了!”
阿姨默不吭声。
章霁云得不到回应,更加气急败坏,刚想发作,妈妈闻声而来:“霁云,跟谁大小声呢!现在住家阿姨有多难请你知不知道,哎呦,你这臭脾气不改,早晚有一天吃大亏的呀。”
骂完他,妈妈转身安抚阿姨:“梅姐,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周末请你去做个脸……”
章霁云扭头就走,往家庭影院里一坐,胡乱挑着片子看。
就在这时,手机“嗡”的一声。
忙不迭拿起来一看,章霁云脸一垮。
不是霍绎川,是姐姐。
说什么网红不网红的……不都是高中没念完的文盲?一天天的拼命抛头露面,挣那三瓜两枣,可怜又可笑。
点开合照,他先是不屑撇嘴,正准备叉掉,余光无意间扫过了照片的左下角落。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不是?
只见程颂头戴冷帽,手举马天尼杯,眼睛笑得亮晶晶,脸颊晕着浅浅的红,全然是喝的很开心的模样。
章霁云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位哥,不是正经大学的高材生吗?看谈吐、气质,家庭条件理应不错啊,怎么会和网红混一块儿?
还有,他记得关煜今天和几个哥们儿约去打桌球了,没去酒吧呀。
况且,关煜这种大男子主义爆棚的Alpha,怎么会允许自己的Omega独自去买醉呢?
越琢磨越好奇,章霁云跟姐姐要了艾维的账号,搜了一看,发现是做团播的,主页里全是跳舞或整活的视频,特别不上档次。
章雪霏:这个小男生是不是很可爱?为了保住他榜一的位置,姐姐我可是花了不少钱哦。
章霁云为自己这个Alpha姐姐的品味而默哀了三秒。
没抱希望的,章霁云问了一嘴。
章霁云:姐,旁边的那个你认识么。
章雪霏:认识的
哦?章霁云瞬间来劲儿了。
章霁云:谁啊谁啊
章雪霏:也是做团播的,记得他扮相特别好看,我还给他刷过几个南瓜马车呢。
章雪霏:不过没播几天就走了,挺可惜,如果坚持下来,肯定会火的
盯着姐姐的回复,章霁云彻底懵了。
他死活想不通,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究竟为什么要做这种不体面的工作?实在不行,做家教也能挣钱啊。
抱着一探究竟的精神,章霁云将团播的官方账号从上往下翻,仔仔细细的看,可直至底部,也没找到半个程颂的影子。
不应该啊。
他研究了下,发现每有新人进团,都会单独拍一条视频,整个公司都没有例外,怎么会独独跳过程颂呢。
被排挤了?
还是姐姐根本认错了?
章霁云到最后也没有想通,不过,他对程颂的好奇心没有减弱,反而愈发膨胀。
他盯着照片角落里的那张白净面庞,陷入了深思。
你究竟……是什么人呀?
翌日,章霁云拎着一篮子新鲜出炉的曲奇饼上了车。
“陈叔,走。”
引擎声渐起,他尝了块杏仁味的,味道没得挑。阿姨虽然没什么眼色,但手艺真是不错。
今天这篮曲奇饼,他要用来借花献小佛。
郑家。
“好吃吗?”章霁云托着下巴,温柔地对郑林恩笑,“好吃下次哥哥再给你带啊。”
郑林恩点头:“好吃,但是不用啦哥哥,吃多了会蛀牙,蛀牙很疼的。”
章霁云捏捏郑林恩的脸蛋:“没事啊,早晚刷牙就行,再说,蛀牙又怎样,反正要换牙……啊痛痛痛!”
章雪霏掐了他一把,温声警告:“说的是人话么。”
林千珮打圆场:“来来来,恩恩,你领哥哥姐姐参观下你的书房好不好,妈妈可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吗?”
郑林恩握紧小拳头:“可以!”
于是乎,三人来到了林恩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