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斯溜进基地的过程很顺利,外加他绝缘体的体质,在精密的扫描仪都没能捕捉到他的行踪。
他绕开防守,在基地里进行踩点。
起初,他只当这里是某个地下组织的窝点,和以往的基础任务没什么不同。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这里显然储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根据现有建筑风格的历史遗留问题,爬通风管道都是巴菲尔大厦的老传统。他将这一项准则贯彻到底,悄咪咪躲在无人探查的死角,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好死不死,就看着某个应该是死角的墙面忽然打开,蹿出一群裹着防菌服的人,约莫有四五个人,身量打扮都不是他见过的寻常看守。
他好奇地跟上去,担架上躺着一团重物,形状怪异。无法根据轮廓判断出躺在上面的是何方神圣。
直到他看着白布外露出一只清灰的手,他才意识到这场任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那个实验室他进不去,尽管他动用了很多“手段”,那面铁墙坚硬无比。可想而知,这是完全独立于外界,只要没有权限,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麦尔斯将这里除了那间实验室的详细数据详细发给了“中枢处”,“中枢处”的反馈意见是“重新审查”。
很显然,这次在“中枢处”的演算中,还有什么地方他没有勘测完成。
就是那个实验室。
“老大,如果我进去以后出不来怎么办?”他头疼地在没有凸起的铁墙前徘徊,一时束手无策,很抱歉的给“中枢处”发任务撤销的申请。
【该任务是经多方考量精准分配给您的哦,说不定车到山前自由路~】
“中枢处”宽慰的话语后面刚刚发送过来,紧跟着就是一句冷冰冰的:
【申请驳回】
根本不给麦尔斯任何转圜的余地。
麦尔斯悲愤地锤墙,未成想意外地给墙砸出一个显示屏来。
【请输入密码】
他对着显示屏大眼瞪小眼,密码?什么密码,你看我像密码不……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那群穿防护服的人接到了某种指令,去而复返,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某个人当着他的面脱下了防护服,露出一张叫人难以置信的脸。
精致漂亮的五官,冷漠、锐利的目光,斜斜看往他的藏身之处时,格外令人心惊肉跳。
是江锐行。
巴菲尔大厦高级特工之一的218先生,出现在了这个逼仄,昏暗的地下实验基地里。
麦尔斯一阵头脑风暴,光是这一张脸带给他的冲突就足够让他大脑宕机了。“中枢处”叫他来进行的秘密调查,到底是勘测现场环境,还是来核实某个人的踪迹呢?
他嗅到了阴谋的气味。
“打住,那我不是我家长官。”陆徽柔打断了麦尔斯神神叨叨的猜想,和他共享信息。
“我被一个外貌神态与他一般无二的怪物骗了,接触的过程很短暂,不清楚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我看不一定。”麦尔斯摇摇头,“过来人给你个忠告,对人还是多些防备,不可尽信哦~”
听到这话陆徽柔直接不乐意了,和他拉开距离,抱着胳膊挑起眉毛:“这么说你也不一定是真的咯?比起你,我还是更亲近我家长官。”
她不友善的目光把麦尔斯从头到尾地扫视了一圈,舔了舔嘴唇:“对我家长官不礼貌的话要少说……或许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麦尔斯血液凝固,被她这副样子吓得不轻,见眼前的女人半天没动,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捉弄了。
“小陆姐!”
陆徽柔被戳穿,“咯咯”狂笑。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互相搀扶,越过漆黑的通道,重新回到了刚刚关过陆徽柔的实验室。
双方的状态都奇差无比,也许是错觉,空气变得很厚重,像粉尘,陆徽柔带起兜帽捂住自己的口鼻,也是借着这一层黑布,去遮盖自己身上的异常。
她没有和麦尔斯说自己的变化,就算没有前半生没有当过一个“正常人”,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相较于正常日而言,都是怪异的。
能让她稍微安心点的,就是麦尔斯作为一个“脑雾”患者,她就算永精神力包裹住对方,也不会在他身上激起涟漪。
是一种格外安稳的感觉,有他在附近,只要尽可能控制精神力落在他这个“锚点”上,她就不会感到混乱和痛苦,大大提高了她的思考效率。
当然,她没有和麦尔斯提及外头的风波,包括医院里新出的谋杀案。
这里有她自己的考量,目前所有的线索线索和振翅的蝴蝶一样,掀起飓风,一阵风卷残云过后,却什么都没能留下。
简单分享过信息后,两个人站到了实验室里。
那个怪物不知所踪,对整个实验室进行了二次破坏,她那会儿与怪物共感,意识模糊,没能仔细看过其他玻璃罐里的是什么东西。
这会儿绝大部分玻璃罐都碎了,流出来的的东西杂乱无章地混合在一起。
相较于那个巨大的怪物,陆徽柔对其他玻璃罐内置物没什么印象。
这不能怪她,其他玻璃罐内置物在正常状态下去看,本体颜色几乎与液体一致,疑似血管都东西像水母的触须,不均匀地分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