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看着面前一人一狐岁月静好的模样,温声道:“喜欢动物的话要去后院看看吗?”
她看起来并没有想征得应允,拉着祝识钰站起身,对温溯道:“小溯,你之前带回来的阿拉斯加呢?刚好拉出来溜溜吧。”
温溯稚气未脱的脸上全是不屑,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好啊。”
几人往温家后院走时,祝识钰目光扫过温夫人紧紧挽着他的手,忍不住问:“妈妈,温愿生了什么病?”
温夫人支支吾吾半天:“这……这……你别担心,虽说有点严重,但在可控的范围内。”
“是因为我吗?”祝识钰声音轻轻:“因为你们要把我接回来。”
温夫人心疼地想去摸他的头,却猛然发现这个二十多年未见的儿子已经比她高太多了,她踮起脚也只能触碰到一点他的发尾。
温夫人眼眶红红,紧紧握着祝识钰的手,“你别这么想,小愿只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毕竟他从小就在我们身边长大。这跟你没有关系,他和小溯都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
祝识钰抿唇不再言语。
温夫人有意拉近祝识钰和温溯的关系,因此到后院时把带他看狗这件事交给了温溯,自己则找了个理由去为他们准备下午茶。
温夫人离开后,莫里斯上前悄声对祝识钰说,如果不想待下去跟他说一声,他会找理由带祝识钰离开。
祝识钰婉拒了莫里斯的好意。
余光瞥见温溯以一种全世界都欠他一百万星币的气质抱臂靠在一旁,视线频频落在祝识钰……怀里的雪团身上。
雪团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祝识钰不想拿它做人情,当作没看见。
很快,有佣人牵着两只健壮的棕白色大型犬走过来。
温溯开口:“我累了,要遛狗你自己去。”
表情怎么看都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祝识钰疑惑地接过佣人手中的牵引绳,其中一个女佣在他耳边低声说:“这两只狗非常调皮,请小心一点。”
祝识钰将睡着的雪团交给莫里斯,并拒绝有人跟着自己,牵着两头兴奋不已的狗往石子小路走。
他在沧澜星接触到的动物不少,况且阿拉斯加是对人友善亲切的品种,他一点也不担心。
“今天怎么又换人了?”其中一头穿着白衣的阿拉斯加犬说。
“管他呢。”另一头蓝衣犬道:“反正不陪我们玩高兴都别想回去。”
白衣犬回头看了眼祝识钰,有点担忧:“大哥,这样好吗?感觉他摔一下会摔散架的。”
祝识钰:“……”
蓝衣犬停下脚步,不满:“你是哪边的?怎么帮人类说话,要我说这些人类没一个人懂我们!”
“怎么算懂你?”见四周除了花花草草外空无一人,祝识钰蹲下身问。
蓝衣犬倨傲地一抬下巴,“我明明不喜欢粉红色,那个温溯非要给我戴粉红色的蝴蝶结!”
祝识钰看了眼蓝衣犬脑袋上的蝴蝶结发夹,伸手将它摘了下来。
“还有还有,这套衣服做这么保暖干什么,还不透气,他想热死我!”
祝识钰脱下了它的衣服。
“每次都不带我们好好玩,想玩飞盘的时候他要带我们跑步,想跑步他又要我们休息!这个坏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如果今天还像上次那样玩一半就强制拖我们回去,我打算生个五千星币的小病。”
“想玩什么?”祝识钰有点无奈,补充,“我陪你们,但要听话一点。”
“你……你……”蓝衣犬终于察觉不对,惊恐地看着祝识钰手上的粉色发夹和刚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的蓝衣,后退一大步,“能听懂我说话?”
祝识钰点头。
两狗对视一眼,眼里的惊惶变成激动,尾巴在身后摇得飞快。
白衣犬围着祝识钰转了两圈,“我们之前在好多地方藏了宝藏,你跟我们一起找!”
“好。”
两只狗藏在花园小角落的几个玩具找出来后又吵着要玩飞盘,祝识钰擦掉额上薄汗,带它们折返回去拿。
另一边
不喜欢亲近陌生人的雪团轻巧地从莫里斯怀里跳到旁边阴凉处的软凳上,将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白球。
有轻微脚步声靠近,它抬头看了眼,就见温溯看似不经意实则超刻意地靠过来,“呲——”地一声炸毛了。
温溯讪讪收回手,摸了下鼻尖,又有些生气地想,温祈安的宠物这么凶那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让你带哥哥去散步,你怎么自己留在这了?”温夫人放下果汁和甜点,看见温溯一个人躺在躺椅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妈,他都多大人了,不需要人看着。”温溯毫不在意地拿起一杯椰汁。
那两条狗又不会伤人,顶多把人弄得灰头土面,狼狈不堪而已。
想到温祈安出丑的样子,温溯勾了勾唇角,好心情地掀起眼皮欣赏不远处的花圃。
下一刻,他就看见两只赔钱狗摇着尾撒着欢蹭着祝识钰的裤腿走过来,四条腿不停在草地上蹦跶,显然是高兴地不行。
而祝识钰本人,除了额发微微被汗打湿,和去时毫无区别。
温溯瞪大眼。
想起自己上次遛狗时被这两傻狗拱到泥潭里蹭,最后浑身没一块干净地方就算了,它两拱完死活不愿意回窝,硬是连拖带拽让温溯在草地里滚了一身草木灰屑。
而且,而且它两不是只拿屁股对着人吗?!
凭什么对温祈安态度这么热络。
温溯不高兴地垮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