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疯了啊?”容鹤声音骤然拔高,又尖又哑在半空中变了个调,语速飞快,“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个屁。”
容鹤没忍住爆粗口,他的脸色在情绪大起大落后从白变红又变铁青,咬着牙一字一句:“给你选的殉.葬方式挺独特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两个胆子这么大呢?”
祝识钰:“……”
他涩声道:“这事做得确实鲁莽,但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怀疑他知道有人在害他,让我顶替这个身份也是方便我调查。”
祝识钰简短的把泰垣港那件事告诉容鹤,又道:“现在肯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这个回来的‘真少爷’,所以我打算等这段风波过去了,回一趟沧澜星。”
容鹤冷静下来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听完祝识钰的话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
最后说:“我去吧,不管是你现在的还是原来的身份,都不方便。更别说那种地方你去一次病一次了。”
“我不会再不看通讯器了,有什么事会及时跟你联系。”容鹤闭了闭眼,交待清楚后转身就走。
祝识钰拉住他,“你等我……”
容鹤低声道:“我等不了。小鱼你不知道,我回云渺星那天,祈安也说让我等着他,结果呢?他死了,我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最好只是一场巧合,如果祈安真是被人害死的……”容鹤眼中划过抹戾气,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他调整好表情抽回被拉住的胳膊,“你放心吧,我回去那天会过来跟你告别。”
说完,容鹤脚步生风走得很快,祝识钰抬眼时,只遥遥看见他的背影。
_
昨晚上抓到个胆大包天的间谍,意图潜入晏珩办公室窃取秘密情报。
那人费尽心思绕过巡逻军队和监控,还没碰到办公室正门,就触发警报机制被值班军官给抓住扔牢里了,瞧着应该跟星际海盗有点关系。
晏珩被叫去审问,什么都还没说呢,那人就当着他的面把舌下藏着的毒药咬破自尽了。
他既无奈又烦躁,每次都搞这出让他加班,这帮人能不能消停点?
好在紧赶慢赶总算在十二点前回到家,没让祝识钰等他太久。
在离家门有一段距离时,一个alpha突然撞上他的肩。
晏珩挑眉,刚想提醒对方如果不想被AO协会关禁闭的话,就控制好自己不稳定的信息素。
那人脚步不停,侧头仓促说了句“抱歉”就匆匆离开。
晏珩看清了他的脸。
云渺星最富有商人的长子,容鹤。
晏珩记得,这人很小的时候被容富商以历练为由遣送到沧澜星。
表面上说的倒好听,实际却是把自己年仅七岁的孩子不管不顾地丢在那十五年,一直到近段时间才接回来。
以alpha超常的视力和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来看,晏珩很肯定,对方刚刚是从他家那个方向过来的。
当然也知道,他和温祈安从小就认识。
所以,这两人是竹马叙旧?还是藕断丝连?甚至旧情复燃?
当然,不管是哪种,他目前都没有离婚的打算。
晏珩面无表情地想。
推开大门的时候,祝识钰只穿了件衬衫靠在窗边。
听见声响,祝识钰知道是谁回来了,打招呼:“您忙完了?”
“嗯。”
察觉到晏珩有些低气压,祝识钰走了过去,在玄关处抬头看他,“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晏珩说,“走吧,祖母说等我们过去吃午饭。”
“好。”祝识钰说着,准备去拿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下了雪的室外可比不上有足够暖气的室内。
他手刚伸出去,一股暖意忽然把他包裹。
祝识钰一愣,意识到的时候却并没有反抗,而是乖巧站在原地,任尤晏珩把自己身上穿着的大衣脱下来给他套上,还主动抬臂伸手。
陌生的温度和气味完完全全把他笼罩其中,感觉很奇怪,但他并不讨厌。
下一秒,晏珩双手从敞开的大衣内侧钻进去,揽住祝识钰劲瘦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祝识钰结结实实地被晏珩抱了个满怀,下巴搁在后者肩膀上,清楚地感受到晏珩发丝擦过脖颈的痒意。
祝识钰脑袋发懵,不知道晏珩一回来抱着他是要干什么。
但上校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果然还没等祝识钰问,晏珩就主动解释:“这样你身上才会有我的味道。”
晏珩身上是干净温暖的味道,让祝识钰觉得自己像抱住了初冬的太阳。
这种形容不上来的味道逐渐浓郁,祝识钰身上发软,只能靠坐在身后柜子上借力,才不至于丢脸地软倒在地。
两人紧贴在一起,黑色发丝难舍难分地交缠。祝识钰感受晏珩胸腔震动,在祝识钰耳边的每一句话都像情人间缱绻的呢喃。
晏珩后面的话十分委婉,祝识钰眨眨眼,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从结婚时就是分房睡,平常见面也都相敬如宾。
这次回老宅,祝识钰身上没有晏珩味道的话,免不了被封建长辈问有没有行过周公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