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识钰体弱,常年生病,也是在她的帮助下才不那么难扼。
“就算调查到了,别人不知道,肯定只会当祈安只是西娅奶奶的病人之一。”祝识钰抿了抿唇,才继续说,“你也很了解西娅奶奶不是吗?她会帮我保密的。”
“而且,在仅是可疑,没有真相大白之前,我先跑了,那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容鹤心里有一堆想说的话,却找不到一句来反驳祝识钰这番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跟我保持联系,有什么不对的第一时间跟我说。”
祝识钰答应了,却闭口不提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只是一个劲让容鹤安心。
容鹤没办法,只能让他多注意身体。
等待假面苏醒这段时间,两人总算可以分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容鹤回了云渺星,祝识钰回到晏珩的家。
几日不见的晏珩,此刻换上了身居家服,端了杯红茶靠在窗边欣赏外面景色。
听见大门传来声音,他漆黑的眼眸看过来,“回来了?”
“嗯。”祝识钰在玄关处换鞋,没敢和他对视。
明明晏珩只是平凡地看他一眼,声音也十分清润,和平常没什么变化,但他止不住地因为自己心里藏着的事会被发现而心虚。
“过来一下,”晏珩见祝识钰要上楼,走到沙发前,手中红茶也放到桌子上,很严肃的样子,“有点事想和你说。”
祝识钰心里咯噔一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地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晏珩拉开祝识钰高领毛衣的一角,露出里面洁白的纱布,“还是没好吗?”
祝识钰盯着放在膝上的双手,“已经快了。”
“那就好,”晏珩直白道,“之前给你的药剂比较特殊,帝国律法规定使用它的人除了要记录在册外,还要去看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不干净的人接触,所以我这几天查了你的行踪。”
祝识钰紧张地搅着手指。
晏珩:“我知道你和容鹤近段时间老是往诺拉跑,但咬你的虫子可能就出现在诺拉,最好先不要去了。”
祝识钰:“好。”
自己和容鹤前几天在诺拉四处找假面的行为,或许可以用闲逛什么的敷衍过去,但祝识钰等了很久,晏珩都没追问,于是主动问:“就这样?”
“并没有,”晏珩轻轻说,“我去了沧澜星。”
祝识钰放轻了呼吸,他不敢去看晏珩的表情。
_
温祈安的风评很好,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一个温和善良的青年。
他很小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收作养子,这让他那时的生活不会过得太艰难。
但好景不长,他的养父在一场意外中去世,小温祈安早早就进入泰垣港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工作。
也许是养父的影响,让他养成了能吃苦有上进心的性格,为人处世圆滑,跟很多人都能相处得好。
关于他被温家找回的事,也只有少数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知道他找到了有钱的亲生父母,更大部分的人只知道,他去了别的星球生活。
这些过往,温家当初放出来了大部分,所以晏珩知道的时候也不稀奇。
只是……听说他有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住在一起,那人不怎么爱说话,除了工作也不出门。
沉浸回忆中的晏珩突然被一股冷冽的雪香包裹,他能从这来势汹汹的味道里感受到对方的焦躁,拉起祝识钰的手,问:“怎么了?”
祝识钰沉默着摇了摇头,屏息等待自己被宣告罪证。
那雪香越愈发浓烈。
晏珩顿了一会,问:“要不要抱一会儿?”
祝识钰不懂为什么,但二话不说地照做,僵硬着身体往晏珩怀里靠。
晏珩搂住他,顺了两下他的脊背,却感觉对方似乎更紧张了,于是放出一点自己的信息素,干燥温暖的信息素去勾着那冷雪安抚。
祝识钰紧紧捏着晏珩衣角,晏珩就找了个让他能在自己怀里窝地更舒适的动作。
他长久不说话,晏珩的思绪又跳到去沧澜星的那段时间。
有人跟他说,温祈安和自己那位朋友关系很好,闲暇时间几乎是形影不离。
两人很相像,性格也合得来,是除了容鹤唯二能跟温祈安交心的人。
但晏珩并没有看见“温祈安”跟他有过联系。
那人作为和温祈安关系很好的朋友,晏珩想,他应该会想知道温祈安的近况,所以他去了两人曾一起住的地方,想要拜访他。
房子里没有人,所有家具都落了层厚厚的灰,看起来很久没人住。
于是晏珩找到了两人的邻居,他敲了敲门,一位精神矍铄,气质出众的老人给他开了门。
晏珩说:“你好,请问那位和温祈安关系很好的合住朋友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