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祝识钰感到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小桐有点不好意思,然后拿出一个类似退烧贴的东西递给他,“不知道你有没有打抑制剂,但有味道溢出来。”
祝识钰拿着这东西有些迷茫,想起小桐往他后颈看的动作,把它撕开贴上去了。
他没有精力再四处跑来跑去,打算休息一会后直接去诺拉。
临近下班时,小秦和小桐在帮最后一位客人的布偶猫洗澡,布偶主人百无聊赖地四处闲逛。
走到员工休息室时,他看见一个陌生身影低着头坐在长椅上,主动开口:“你是新员工吗?以前没见过你呢。”
“不是,”察觉身旁有人坐下,祝识钰侧头,“之前值夜班比较多。”加上很爱请假而已。
因为发烧的原因,他眸中蒙了一层水光,像小鹿眼睛一样亮,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温和气质,身上的病气不显憔悴,反而平添几分脆弱。
浅金色长发的青年看着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倒影,愣着沉默半晌,然后眨了两下眼,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你叫什么名字?”
祝识钰慢吞吞地答:“……温祈安。”
青年:“温祈安?好耳熟的名字,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他扭捏地离祝识钰近一些,笑得更不好意思了,“那你结婚了吗?”
祝识钰:“……结了。”
“啊,”青年有点失望,“会离吗?”
“暂时不会。”
青年不高兴地撇撇嘴,决定换个话题:“我刚刚听你同事说下午有人过来闹事,你们损失了好多星币,等你值班了我来给你冲业绩好不好?”
“谢谢,但是不用这样,”祝识钰轻轻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青年撑着下巴呆呆地看了他的背影很久。
路过小桐时,祝识钰多问了句这个青年是谁。
小桐往员工休息室看了眼,“他家布偶吃撑了他以为得绝症要死了,睡觉懒得理他,他也以为要死了……反正就是经常来我们这里,买的东西都是最贵最好的,应该是哪家人傻钱多的小少爷。”
祝识钰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前往诺拉。
这次和容鹤约定的地方在诺拉和上城区的交界点。
祝识钰抱着双膝蹲在角落,大半张脸都藏在围巾下,与诺拉苍凉环境格格不入。
眼前突然出现个半大小孩,灰头土脸的,睁着一双下垂的狗狗眼恶狠狠道:“打劫!把你身上……”
话还未说完,就被后面的容鹤使劲敲了下脑门:“滚滚滚,屁大点还学会打劫了,啥也没有显得谁会怕你似的。”
小孩“哇”一声哭着跑开了。
祝识钰站起来,用力过猛眼前一抹黑,差点栽旁边垃圾桶里。
容鹤吓了一跳:“没事吧?”
“没事。”祝识钰站稳,却突然看见另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也看见了他,从巷子里走过来。
“嗨……这是?”晏昭探究的视线在两人间睃巡。
“我朋友。”祝识钰言简意赅。
“我哥没跟你说过吗?”晏昭有点疑惑,“最近少往诺拉跑。”
“说过。”祝识钰看着晏昭,那眼神很明显,意思是你不也跑过来了?
晏昭笑了笑,刚准备找理由搪塞过去,另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他:“打劫!”
祝识钰转头一看,又是刚刚那个小孩,这次手中拿了把钝刀。
“……”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打劫他呢?
“诶,我说你这小鬼……”容鹤轻易地抢走他手中刀,随手扔进垃圾桶,狠掐小孩麻筋,另只手用力一个脑瓜崩,“好的不学学坏的是吧?”
小孩哭得比刚才更大声地跑了。
祝识钰:“说好的动口不动手原则呢?”
容鹤摊手:“我动手了吗?”
晏昭:“动了啊,两只手都动了。”
下一刻,又一道声音响起:“大哥,就是他今天打我!”
下午那个黄毛带着五大三粗的大汉走过来,两人身后跟着一群小弟,黄毛憋屈又愤怒地指着祝识钰。
容鹤:“谁教我的动口不动手好难猜啊。”
晏昭:“嫂子也是性情中人。”
祝识钰:“……”
他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空气中呛人的烟草味浓烈,祝识钰感觉浑身血液都涌上后颈,又疼又麻,强忍着不适开口:“我没有打你,而且也是你先来惹事的。”
“这没你的事了,”容鹤将祝识钰挡在身后,“一边玩去。”
平常总是嬉皮笑脸的晏昭也冷冷地看向对面人群。
或许是祝识钰的长相太有欺骗性,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omega,所以空气中属于alpha挑衅的信息素里还带着强制o发情的味道。
alpha的信息素压制是两方最简单的对决。
“好臭的劣质信息素,”容鹤摩拳擦掌,“今天不让你们跪下喊爸爸,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见人群里已经有受不了容鹤信息素倒下的人,晏昭放心了一些,回头发现祝识钰不见了,提醒对方:“速战速决,我去找人。”
容鹤瞥了一眼,更浓烈的信息素涌出,撂倒眼前大汉和让黄毛直叫爷爷后,追上晏昭:“我跟你一起去。”
祝识钰用力扶着墙壁,喘息很急,眼前所有事物都在扭曲变形,他快拖不住沉重的身体,方才那烟草味刺得他浑身都痛。
无力地从墙壁滑坐地上,触碰到的地方明明是冰凉的,但祝识钰却觉得很热,像要把他整个人烤化。
已经睁不开沉重的眼皮,失去意识前,他听见一连串惊恐的“我草”,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喊。
晏昭手忙脚乱地把昏倒在地上的祝识钰扶起来,“我草我草,什么情况,我草,他是不是二次分化了?”
二次分化人少,延迟二次分化的更少,两人谁都没见过这种情况,一个比一个慌。
容鹤:“我草我草我草,你问我我问谁啊草。”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阻隔喷雾,对着祝识钰一顿乱喷,直到那瓶新的喷雾见了底,才彻底把祝识钰身上的味道隔绝起来。
晏昭给晏珩拨电话,一直没有被接通,急得快原地自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