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轻咳两声,在祝识钰饱含求知欲的目光里微微点了下头。
祝识钰对这个世界特殊的生理构造感到神奇,但比起更离奇的穿越,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很快恢复平静,祝识钰无声地将手中的书翻了个页。
“你很喜欢小孩子吗?”晏珩问。
这是晏珩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第一次是他刚认识晏家双胞胎姐弟的时候。
祝识钰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但给出了和上次相同的答案:“还好。”
想了想,又补充:“没有很喜欢,也不讨厌。”
晏珩似乎很满意这个中规中矩的回答,又过来把祝识钰抱住了。
祝识钰已经能很好地适应两人间的亲密接触,甚至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晏珩怀里靠着。
晏珩陪了祝识钰大半天,直到吃完午饭后才回军部。
容鹤是在他离开没多久后来的,一进来啥也不说,就和祝识钰大眼瞪小眼。
祝识钰无奈道:“你这活见鬼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容鹤扯了把自己头发,“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吓人?当着我的面突然就分化了。”
“没有吧。”祝识钰吃着容鹤带来的车厘子,心里暗暗的想,这才到哪就吓人了,那以后要是知道他是只狐狸精不得吓死。
“很不对劲好不好,所有延迟分化都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就你不一样,突然就爆发了。”容鹤说。
这个晏珩跟祝识钰讲过,也就是他需要留院观察的原因。
“我现在没事了,那天之后你自己去见过假面吧?”以容鹤的急性子来看,他根本不会放着线索不管干等着。
祝识钰也想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回事,就直接问了。
“对,”容鹤坦然道,“假面猜测有人暗地里在进行转基因实验。”
祝识钰捏紧了手中书脊,感到荒谬:“所以贫民窟的普通人成为了他们手里的牺牲品?为什么官方查不到?”
“因为这些事情在帝国史无前例,”容鹤垂下眼,长睫遮挡眸中思绪,“能做到的人身份都不简单。”
“你知道祈安在害怕凶手吧?说明他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假面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他不知道吗?”
容鹤神情暗淡地摇了摇头,“对方有备而来,估计早就想要他的命了。”
除了基因实验的事,其他线索两人早就知道了。
所以忙来忙去,结果还是一场空。
假面手上有很多人的把柄,所以被记恨祝识钰一点也不意外,但祈安到底得罪了谁?那人才非要致他于死地。
祝识钰的通讯器突然响动,他点开一看,是不知道从哪知道他联系方式的温溯。
温溯:[给我哥道歉。]
祝识钰毫不犹豫地把他拉黑了,并向容鹤打听:“温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容鹤皱着眉,“没吧,只是回到亲生父母那了。”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不过在这之前好像跟温父大吵了一架。”
祝识钰有疑问,既然祈安和温愿当初是在医院被抱错,那为什么温愿成为了温家的二少爷,而祈安则是作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沧澜星长大。
这期间,本该抚养祈安,也就是温愿的亲生父母去哪了?
容鹤主动解释:“温愿的亲生父母在祈安小时候把他弄丢了,说有在找,但一直没找到,虽然我不太信就是了。”
“那夫妻两的名声和品性不太好,据说年轻时败光了家里长辈留下的资产,过了很久的贫穷日子。”容鹤继续说,“直到最近几年,遇到贵人帮扶,在商业界异军突起,现在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祝识钰:“你知道温愿和温先生为什么吵架吗?”
容鹤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还不是因为那夫妻两受到拉斐尔少将的帮助才有今天,但就在前段时间,两人过河拆桥,与拉斐尔少将决裂。现在忘恩负义白眼狼的称号算是彻彻底底传开了。”
“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个叫温愿的,”容鹤单手撑着下巴,“但他现在选择回到那两夫妻身边,不仅什么也得不到,还会惹一身腥,多半是个脑子有病的。”
“不,他很聪明。”祝识钰轻声说。
虽然不知道温愿想干什么,但他用祝识钰做踏板完成了这个目的,成功博得温家人同情,又在祝识钰和他们之间留下隔阂。
一石三鸟。
如果祝识钰没猜错,温夫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只是他没想到,在这之前,反而是晏子宜先找上了他。
“哥哥,”晏子宜从病房外探了个脑袋进来,“听说你在住院,所以我来看看你。”
祝识钰朝她笑:“进来吧。”
晏子宜将带来的营养品和零食放在桌子上,朝半开着的门招了招手,“快来呀。”
祝识钰以为是晏子乐,结果走进来的却是个陌生身影,穿着和晏子宜的同款校服。
在看清那人面孔的时候,他一愣。
削苹果的容鹤也睁大眼,“这不是……”
祝识钰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那人站在晏子宜身后几步的地方,看着祝识钰露出个腼腆的笑,主动介绍自己:“我叫童学。”
晏子宜接过话头:“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之前在赛马场看过你和温溯比赛,觉得你很厉害,就想见见你,顺便请教一下关于骑马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