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识钰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在离开前,晏珩很轻地打开他的房间门想看看他的状态,但当里面的场景印入眼帘时,晏珩发现,他已经出门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拖着病体到处跑,晏珩拿他没办法,也知道自己没有管他的资格,一言不发地下楼。
在晏珩近二十四年的人生中,他头一回感受到这种满心的惘然,他和祝识钰的关系,最终会以哪种方式收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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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抽死那个孙子,”容鹤已经念叨了一上午祝识钰和陈橙的事情,“等我找到他的吧。”
也是从他口中,祝识钰才知道自己无意间开启两次直播的事情。
如果说之前陈橙只是失去了互联网上的流量,那现在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之灾。
祝识钰当时没有力气把陈橙和柱子绑太紧,他应该没怎么费力就挣开束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坏种天生对危险的敏锐力,在晏珩进入废弃仓库前,他早早地从后门溜出去了。
晏珩忙着解决那几个alpha,没有及时找到人,等受到检举的保会协会到现场时,陈橙早就失去踪迹。
陈橙知道自己没了容身之所,不敢在外露面,所以这人目前正在被通缉。
容鹤怒骂陈橙三小时,祝识钰也就听了三小时,他趴在桌上,脑瓜被容鹤吵得嗡嗡作响。
容鹤话锋一转:“不过我说,你都遇见这么倒霉的事了,那谁没什么反应?”
祝识钰闷声问:“谁啊?”
“就,宋黎啊。”
经他的提醒,祝识钰算了算日子,他和宋黎好像是有几天没联系了,上次还是他找宋黎要晏珩以前照片的时候。
祝识钰如实说:“我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容鹤哑然,端起桌上剩的小半杯拿铁一饮而尽,视线渐渐移到祝识钰旁边已经冷下来,凝着一层巧克力薄膜的热可可。
他算了一下,这一个上午过去,自己已经喝空了五个杯子,祝识钰却只浅浅地抿了一口,便将那杯热可可放到旁边不再动。
再结合他一直有气无力地伏在桌上的情形,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小鱼,”容鹤叫了他一声,“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祝识钰的臂弯里露出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只是没休息好。”
祝识钰又埋首到臂弯里,头发在静电的作用下有点乱,容鹤刚想说些什么,眼尖地看到了他脖子侧后方的隐蔽吻痕。
容鹤意味深长地长“哦”一声,主动换了话题:“我最近在跟拉斐尔少将接触。”
“之前在晚会认识的吗?”
“对,我去那个晚会主要就是想结识他,但我没想到莱纳上将也会去。”
祝识钰还没见过这个拉斐尔少将,有点好奇:“拉斐尔少将是什么样的人?”
“待人挺温和的,但也很疏离,其他的还得等我再和他混熟一点才知道。”
很官方客气的答案,祝识钰不再多问。
容鹤:“你呢?上次在晚会后我看见你跟莱纳上将一起了。”
“他是很有亲和力的一个长辈。”祝识钰看出容鹤对莱纳感兴趣,疑惑开口,“上次你都见到他本人了,没打算认识一下就走了?”
“我在那不合适。”
“他知道你是我朋友啊。”虽然认识时间很短,但祝识钰也能看出莱纳不是那种不好相处的封建长辈。
“问题是这个吗?”容鹤看祝识钰的眼神依旧像在看自家傻儿子,“你当时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你老公在旁边陪着你,我没眼力见地去凑什么热闹啊?”
“而且我能跟拉斐尔接触是因为生意上有些往来,莱纳则不同,他马上就要卸任退休了,对这些名利场上的事情不感兴趣。”
祝识钰从这大段话中,提炼出来一个有效信息,他被莱纳救回去后,晏珩曾陪在他旁边过。
但无论是莱纳,还是晏珩,都没有跟他提起这件事。
莱纳不知道两人原本裂缝一样的隔阂,早已变成深不见底的裂谷,话里话外都在劝他和晏珩好好谈谈,解决他们出现的矛盾。
容鹤还在讲述其中利弊:“莱纳是晏珩的老师,把你老公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所以肯定也会很喜欢你。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凑上去讨人嫌。”
祝识钰回过神:“他不是我老公。”
容鹤又瞥了眼祝识钰脖子上的被黑发遮挡的吻痕,“行行行,不是。”
没多久,容鹤又问:“所以你们还没有和好?”
没等祝识钰说话,他又说:“怎么不学学我和祈安?虽然天天吵架,但很快就翻篇儿,有什么事就开诚布公地说呗。”
容鹤自认为在尽大家长的职责给他出谋划策:“其实有时候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没准换位思考一下,就能发现,两个人都没有错。”
祝识钰反驳他:“你跟祈安的根本就不是吵架,只是你在单方面地闹脾气等他来哄你。”
容鹤被他的话一噎,随后反应过来:“所以你是想要晏珩来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