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视祝识钰声音里那点难耐的泣音,定了定心神,又问:“和温祈安呢?”
祝识钰眼瞳里蓄起的水雾越来越多,理智正一点一点地被空气中交缠在一起的浓厚信息素瓦解,根本没有听清晏珩说了什么。
晏珩俯身到他耳旁,温声问:“亲爱的,你和温祈安是什么关系?”
祝识钰额头上的汗珠都被逼了出来,呼吸变得滚烫,他缓了半晌,才吐出零碎的字眼:“恩人……呜……朋友,三年前,他救了我……也是朋友……”
晏珩用手指将他汗湿的额发拨到旁边,近乎爱怜地看着他,“以前呢?在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前,喜欢过什么人,和谁亲近过?”
只是手和额头的短暂触碰,就让祝识钰抖得更加厉害了。
祝识钰的眼泪从脸颊滚落下来,四周充斥着的暖阳信息素限制了他的行动,晏珩本人也有意地不让他在回答完问题后和他有深入接触。
混蛋。
祝识钰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晏珩把他的眼泪全部亲掉,从眼睑到脸颊,最后是下巴,偏偏避开了嘴唇。
祝识钰终于受不了他隔靴搔痒的缠磨,带着哭腔拼命摇头:“没有……谁都没有,只有你……”
他的眼泪不断流下,晏珩在亲吻空隙间开口:“说喜欢我。”
像在做保证一样:“亲爱的,说喜欢我。”
祝识钰不假思索:“喜欢你。”
晏珩心里饱胀,全是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印在祝识钰唇角的吻一偏,两人带着不同温度的柔软双唇相贴。
同时,将祝识钰或痛苦或欢愉的闷哼全堵在这个缱绻的深吻里。
祝识钰原本搂住晏珩脖子的手因猝不及然的刺激狠狠扯住了晏珩的头发。
晏珩根本感觉不到痛,在祝识钰渐渐涣散的目光里把他抱紧了。
……
祝识钰有固定的生物钟,平日里就算起晚,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所以今天睁眼看见窗帘外的橘红色余晖透进房间时,愣神了好几分钟。
他余光瞥到晏珩靠在床头看通讯器,微皱着眉,全神贯注的模样应该是在处理什么要紧事。
祝识钰身上又酸又软,他又闭上眼躺了几分钟,觉得自己恢复了点力气才一把掀开被子下床。
咚——
一声闷响,祝识钰判断失误,他软绵绵的两条腿肚子还在打颤,完全无力支撑,就这么跌坐在地。
好在他不偏不倚地摔到厚厚的羊毛毯上,除了膝盖磕碰的地方红了一块,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
听到动静的晏珩过来把他捞回床上,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确认正常后才带着笑意开口:“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想上厕所吗?我抱你去。”
还没征得祝识钰同意,晏珩的手已经穿过了他的膝弯。
祝识钰脸上发热,一把攥住晏珩的衣摆,轻咳两声:“不用……准备洗漱而已,我歇一会儿自己去。”
这些事情上晏珩向来随他心意,闻言没有强求,“好,我陪着你。”
晏珩昨天顾念他的身体不敢做太过分,祝识钰一个劲地安慰,说没关系,自己完全可以承受。但最后还是受不住昏睡过去,此刻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丢脸。
他又羞又恼,根本不敢和晏珩对视。
晏珩看出来了,亲了亲他的脸,“还难受得厉害吗?”
祝识钰摇头:“不了,我没事。”
抛开晏珩的恶趣味不谈,他在其他方面挺照顾祝识钰的,并没有让他感到无法忍受的痛楚和不适。
晏珩稍微放下心来,开始给祝识钰按捏发酸的腰部和腿部,顺便告知他推迟到明天的检查。
祝识钰应了声,懒洋洋地在晏珩身上靠着,点开通讯器查阅消息。
杰里科约他今天见面,祝识钰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合适,婉拒了。
他看消息没避着晏珩,此刻就听见晏珩轻飘飘地来了句:“你还认识杰里科啊?”
祝识钰想起他昨晚上念一个男人的名字就要问祝识钰和他们是什么关系的行为,脊背忽然一麻,“不熟,什么关系也没有。”
祝识钰帮忙平息诺拉暴乱那件事被人报道了出去,其中作为诺拉负责人的杰里科最感激他,直言以后有什么需求可以去找他。
他还提到了之前祝识钰在诺拉寻找李大春的那件事,再次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找人。
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祝识钰明白杰里科不想欠人情的心情,但也确实不需要他的帮忙,于是一一拒绝,就像现在。
杰里科:[好吧,祝您早日康复,我还是那句话,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来诺拉找我。]
晏珩:“你找他帮忙不如找我,我也不是很差劲啊。”
祝识钰无奈:“都说了没有找他帮忙。”
“我看他想帮你找人的态度倒是很积极。”
祝识钰好脾气地解释:“我之前在直播上看到李大春出现在了诺拉,就去那边找人,但是并没有找到,还被杰里科发现了,他现在想帮我完全是因为我帮了诺拉。”
晏珩若有所思地接过话头:“就是你在密室威胁我找的那个中年男人?温祈安在泰垣港的老板?”
提到密室威胁这事,祝识钰不知想到什么,有点难为情地“嗯”了一声。
晏珩说:“我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