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往电梯间走去。

宋寒声再问：“但你为什么一定要买巴黎世家？”

“因为我喜欢啊。”李泽轩理所当然说：“我读博很苦很累，如果没有我喜欢的东西，我会不开心，我会很抑郁，那时候就不是钱的问题，是我要跳了的问题。”

宋寒声眨了几次眼睛，实则依旧没懂他的逻辑。

“你小子真的是太顺了，所以你不会觉得读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自己不缺钱，你的小师弟也很有钱，虽然你们实验室的神经病很多，但你在两个导师那一直都有不可替代的地位，无论那些人背后怎么说你都不会影响你的成果。但我不是这样，我的科研天赋确实很一般，我的导师更是一坨。我现在只想让我自己开心，其他事情我不管，我不在乎我有没有存钱，我也不想在乎毕业之后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巴黎世家会让我很开心，所以我就是要买！“

李泽轩说：“寒声，你看现在谁不需要一个消遣，有人追星追竞体，有人健身普拉提，有人泡酒吧，还有人搞玄学，有些人乐意花大钱，有些人只乐意花小钱，大家本质上都一样，但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方式，这是和钱财是没有关系的，短暂地忘记现实，享受和现实解离的快感，就像是在做一场梦，所有人平等拥有做梦的权利，可是做梦是会上瘾的。巴黎世家就是我的美梦，非常绚丽的美梦，但我已经很久没有买巴黎世家了。”

说着，他的烦躁情绪立刻窜了出来，“所以我现在很不爽！！”

“好吧......这次我真的懂了。”宋寒声点了点头，“我希望你以后每个月都能买到巴黎世家，快快乐乐地买巴黎世家。”

“寒声，为什么你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我们出去喝酒你只会微醺一杯，健身也是每周只去一次，不追星也不搞二次元，研究生会痴迷的东西你都不感兴趣，难道就没有让你上瘾的东西吗？”

宋寒声反问，“你不觉得写文章很有意思吗？”

李泽轩皱起五官，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他觉得这人好像精神不正常来的。

宋寒声眯了眯眼，“我不知道怎么给你形容我写文章那种感觉。但我真的很喜欢，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我对着电脑看文献或者写文章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不管坐多久我都感觉不到累，但是当我从这个状态脱离出来，躺在床上的第一秒我就会觉得很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蹙着眉沉思，“如果一定要让我用一个词形容我坐在电脑面前的感觉，可能是……亢奋，我真的觉得很亢奋。”

宋寒声抬起眼，锐利的凤眸间闪过一丝亮光，挺拔的身姿恍若苍茫大地间蓄势待发的矫健掠食者。

李泽轩的五官皱的更紧，继续痛苦地抓头发，完全摸不着头脑。

“至于其他感觉……”宋寒声拉长了嗓音思考一阵，最后还是说：“……暂时不清楚。”

李泽轩觉得匪夷所思，转念一想又能接受，“……好吧，你可真是个极品的科研灵根，可惜我不是，我只想毕业而已。我导师一直在加实验，他那是做梦，他想发《Science》想发《Cell》，我在他那好像什么都没学到，我现在干的事，本科生也能干，我都不知道我读博是要干什么，我的文章他拖着不让发，再不让发我都怕我不能毕业了，我怎么这么倒霉，之前给自己算的时候结果是很不错的，现在看着不像啊，怎么我给自己算的就不准啊。”

“他想憋个大的？”

“包是憋个大的。”

“那没办法了，很多老师都想憋个大的，但我只见过一两个人真的憋出来了，你能不能直接投，就算不是正刊，争取弄个子刊也不错吧，李老师那有子刊也不容易了。”

“还子刊，他凭什么！又穷又抠搜的，发个一区就不错了，你说你们课题组要发正刊我都理解，我那小导师发什么正刊啊，人家一看名字就能给他拒了，怎么办啊寒声，我写的东西他都不满意，这不是搞我心态吗？”

“你可以直接发普通的一区吗？”

“他要是看得上一区，我们实验室的东西不是早就发出去了吗，他现在至于是个四级教授吗？”

“那你怎么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