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温差还是有些大,风里有了凉意,大家热情不减,租了烧烤设备,围坐在一起烤东西吃。
沈知意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小口啜饮着。
林初担心她空腹喝酒胃会不舒服给她端来了烤好的口蘑和蔬菜:
“吃些东西再喝。”
“嗯。”
沈知意闷闷地答道,却没动筷子。
林初眼见劝不动她,只好从车里拿出来路上买的水果扔给沈知意:
“不吃蔬菜就吃点水果,别喝的烂醉又要我拖你回去。”
沈知意撇撇嘴,还是从袋子里挑了个橘子剥开,放进嘴里。
朋友们围坐在一起玩狼人杀,拼酒,沈知意加入狼人杀阵营里玩了一会,趁着林初看不见的功夫又喝了不少酒,才满意地盘起腿坐在座位上剥林初给她买的橘子。
唔,好难剥的橘子,皮怎么这么紧?
她嘟起嘴巴,眯着眼睛盯着手里凉冰冰的橘子,好像有点抓不住它了。
沈知意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发现没什么用后,干脆张口咬住了橘子皮,汁水肆意弥漫在她的舌尖,
手中的橘子就被一只白净到几乎透明的手拿走,下一秒,沈知意也被整个人提起来,迷迷糊糊的,就看到林初深棕色的眸子里藏着些许愠怒:
“沈知意!”
沈知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笑着捏捏林初的脸颊:
“林初,你好好看。”
林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隐忍着不当众发火,只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需要我帮你吗?”
好友礼貌地问。
“不必。”
说完就把人打横抱起朝车上走去。
沈知意被带回酒店,一路上林初都黑着脸等着沈知意清醒一些再质问。
酒店房门滴地被打开,林初扶着沈知意踉踉跄跄地走进来,终于没有人再打扰,林初把还在醒酒中的沈知意抵在墙上扶着她的小臂忍不住爆发:
“沈知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跟我对着干?”
沈知意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只说:
“我要吃橘子。”
“回答我的话,沈知意!”
林初抓着人的手指骤然缩紧。
沈知意被人抓着有点痛,她忍不住皱起眉撅起嘴就要掉泪:
“痛。”
见到沈知意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些许绯色,眸子里已经蒙上水雾,林初又心软下来,放开了沈知意的小臂,心疼地把人揽进怀里。
呼,沈知意醉成这样,估计问不出来了,明天再说吧。
林初这样安慰自己,却听见耳边响起低低的声音,话语轻柔,几乎是气音地飘进林初的耳朵里:
“你总和宋轻安在一起,我不喜欢他。”
林初心头一动,放开沈知意微勾起她的下巴问:
“你说什么?”
“我,我看你和宋轻安在一起,我不舒服。”
沈知意结结巴巴地借着酒意说着:
“我今天跑去快销店,也是因为我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话,买酒也是。”
原来是吃醋了,林初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声音也软了两分:
“你吃醋了。”
“我没有。”
沈知意倔强地扭过头。
好可爱的沈知意,瘪着嘴不肯承认。
林初忽然想到纪声嘴里的想靠近,想亲想做。
怎么办,她现在就好想靠近沈知意,想亲沈知意,想做沈知意。
林初有些可悲地意识到,自己的确被她拿捏了。
林初按下心里有些荒唐的想法,耐着性子哄道:
“我和宋轻安没什么的,就是普通朋友。”
“真的?”
“嗯。”
“可是他对你有意思。”
“我对他没意思。”
沈知意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她头此刻还有点晕,明白不过来其中的弯弯绕绕。
于是她闭了闭眼睛,艰难地睁开后又说:
“我想吃橘子。”
林初点点头,摸了摸沈知意的脑袋说:
“可以。”
可以?林初又说可以,好熟悉的词,她大脑又开始有一瞬间的短路,上次可以是可以吻,这次也是吗?
沈知意眨眨眼,低头盯着林初的唇,动了动喉咙,哑着嗓子问:
“真的可以吗?”
林初察觉到她的目光,心跳瞬间加速起来,轰鸣在她们之间。
沈知意的这句话,是在问橘子,还是在问自己。
她有点不想知道了,她只想答应她,哪怕她就是想吃个橘子。
林初嘴唇动了动,垂下眸子,描摹着沈知意的鼻尖,脸颊,最后是柔软的唇,终于用轻颤的声线轻轻开口:
“可以。”
好像,好像那晚的话。
沈知意的脑子彻底迷糊了,仿佛又听到了来自镜子后面的呼唤,凭借经验的,她抬头贴上林初的唇。
一刹那,好像有什么东西碎在屋子里,林初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疯涨的声音。
什么都停止在沈知意贴上来的一刻,包括她断了线的思维。
她不得不承认,苦心念了两天的冥想,
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沈知意的呼吸灼热,铺在她的脸上将她瞳孔染上雾,再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一切都在静止,空调风没在吹,窗外的云没在飘,树枝没在摆动,灯光恍恍的昏暗到极点,但林初清晰的感受到了流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