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隐忍和愠怒都被人揉碎,埋在暖情的光里,长成肆意的爱意。
沈知意刚刚咬过橘子,唇边沁着果香,她老老实实的含着她的唇,舌尖似有似无的触着她的下唇,让她有点难受。
既然开了这个口子,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近一点?
只此一次。
林初揪着沈知意的领子,把人往上提了提,用舌尖摩挲着她的下唇,勾着人侵入腹地,沈知意就受不得这种痒,抓心挠肝地搞得她要想咬,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连咬带喘地跌跌撞撞落入林初早已为她准备好的陷阱。
沈知意刚刚吃的橘子这么甜吗?
甜得她舌尖发腻,忍不住让她想更探进这瓶蜜罐,葡萄的酒香杂糅起来的性感烧光了她们的理智,这颗橘子泡在湿漉漉的软垫上,浸出汁水,濡湿干渴的纸。
沈知意觉得空气一点点的稀薄,肺里,喉管,最后连鼻腔里也没了空气,她就要窒息,她下意识地去抓,抓住了林初的衬衫,也一下子抓醒了林初混沌的意识。
理智回归,她放开了怀里的人。
空气重新弥漫进沈知意的口腔,慢慢渗入肺里,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眩晕感如约而至。
她甩了甩头,扶额:
“唔,我好像是有点喝醉了。”
“嗯。”
林初胸膛起伏着,应声将人揽进怀里。
她是该庆幸,还是失落,沈知意此刻的酒醉。
“去睡吧。”
林初扶着沈知意的肩膀到床上。
沈知意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着望着林初,乖的跟孩子一样任林初给她脱下外套和鞋子躺在床上,在人即将起身的那一刻又抓住人的手:
“你在哪里睡?”
林初回身看着沈知意:
“隔壁。”
“那还有一张床。”
“我……”
她要怎么说?说她现在做不到清心寡欲的睡在她身边。
沈知意又听不明白。
林初眼神冷下来,声音也刻意带了一点凉意:
“沈知意,你不要任性,我今天有点混乱,明天我再来接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去旁边的小冰箱里找出两瓶矿泉水隔水加热,又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毛巾打湿。
沈知意哼哼唧唧地把被子蒙在头上,感觉身上的布料有点扎皮肤,她就一股脑都脱下来,只留下贴身衣物。
林初端着水盆出来的时候,见人蒙着被子,也不勉强,把水盆搁在旁边的桌子上嘱咐道:
“水在这里,洗漱完再睡,我先走了。”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回荡在房间里。
林初去开门,是一个一起来聚餐的女孩,提着一些药和食物,关切地问:
“知意还好吗?她喝的有点多,我担心她会不舒服,给她买了药和食物,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林初咬了咬唇,干涩地回应:
“她已经睡了。”
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也没说什么把东西递给林初嘱咐道:
“那谢谢学姐照顾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林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兴许是风从门口钻进来一些,沈知意伸在外面的脚踝被冻得缩进被子里,打了个冷战,又觉得有点冷了。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就看到林初提着东西又走进来。
看到购物袋,以为是林初买给她的东西,立刻眼睛亮了亮地朝她伸出手:
“我要。”
林初攥着袋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嵌进手心。
沈知意身边从来不缺朋友,不缺照顾她的人,没有她,也会有别人,沈知意对她又是什么感觉?占便宜的依赖还是习惯了被宠?
她把袋子递给她,沈知意一骨碌爬起来接过袋子在里面翻找。
可是凭什么。
林初一把按住沈知意翻找的手。
凭什么,沈知意毫无理由的闯进自己的生活,又无所谓自己的特殊对待,轻而易举地接受所有人的示好?
不甘像生了根的藤蔓,爬上林初的心脏,带着刺,扎进心房,流出阴暗的血。
“怎么了?”
沈知意抬头不解地问。
“不许吃。”
不许吃别人的东西,不许接受别人的示好,所有都不许。
沈知意以为林初气还没消,盘起腿好声好气地讨好:
“我渴了。”
“我给你热了水。”
“可我想吃点甜的。”
“你刚刚没吃吗?”
“嗯?”
“你刚刚连皮啃的橘子。”
沈知意现在脑袋晕晕乎乎的,床在转,天花板也在转,她也懒得和林初争辩,就想喝点东西解渴,于是软下声音来祈求:
“好林初,你别生气了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喝点东西吧,我要渴死了。”
林初见着沈知意眼里清醒小于混沌,摸上沈知意的脸颊,也软下声音来:
“我给你倒点水好吗?”
“我不要。”
沈知意推开林初的手,她不明白林初到底在干什么,买来东西又不让她吃,林初就是在气她,气她今天总是发癫。那既然如此,索性她也破罐子破摔摆烂。
“沈知意。”
林初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她盯着沈知意的倔强的脸庞,油然的绝望感席在她的心头。
她这是在干什么?不过是普通同学送来的关心,她就忍受不了,沈知意是要出镜的,难道她能把人绑起来不去工作吗?
倏忽间,她退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好像坠入北极冰一般冷:
“随你。”
林初离开了,她好像生气了,沈知意有点后悔,犟这个干嘛?喝什么不是喝?干嘛和林初置这个气?
她扶着额头忍着晕眩下床把林初热好的水从水壶里拿出来,仰头咕咚咕咚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