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与杜衡商议了一会儿,他把自己打算还了人情后,大概如何假死脱身,需要杜衡如何帮助的事略略讲了讲。
陆青枫略一沉吟,又道:“杜兄,到了三水镇,还要烦请你帮我往京城递几封鸽书。”
“府君只管吩咐。”
陆青枫便压低了声音,将鸽书的内容与地址一一告知。一封发往泓王府,是问阿湛安好、叮嘱胡成看好孩子的家常话。另一封寄给韩韬,杜衡听完信的内容,不由大吃一惊:“府君真有沧海令?”
陆青枫点点头,并未多说,沧海令如何召出,他已经掌握。
他让韩韬在京师放出风声,将那些能人异士引到北境来;又让韩韬提前在朝廷做些准备。此次泓王北巡凶险万分,若上官诀果真反了,与北澜大军联合,朝廷再事后调拨军械、发兵驰援,定然来不及,后果不堪设想……
陆青枫道:“另一封,请飞鸽至城南柳巷裴宅,交给裴十三。信上写……”他凑近了些,将内容细细告知。
杜衡一一默记在心,道:“府君放心,杜某有可靠的信鸽,三两天便能到京城。这几封信,我亲自经手,不假旁人之手。”
“多谢。”陆青枫郑重拱手,“裴十三与我在江宁和京城共过患难,此次我约他来北境碰面。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杜衡会意,点头道:“杜某省得。”
杜衡应下此事,便起身告辞。下车时,晋泱又从陆青枫怀里探出头来,黑亮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车帘落下,才重新缩回去。
陆青枫独坐车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木牌,许久未动。
车外,风雪依旧。队伍碾过冰雪,辘辘向前。
…
宁承昭的巡边大军抵达三水镇时,城门外已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身着武服的中年将领,方脸阔口,目光精悍,正是三水镇守备、上官诀麾下心腹参将严崇。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属官,以及几位穿着锦缎皮袄、本地豪商模样的人物。再往后,是两列持戈甲士,肃立无声。
见宁承昭策马近前,严崇率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末将三水镇守备严崇,率镇中官吏、士绅,恭迎泓王殿下、奉懿府君!”
宁承昭勒马,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在那几位豪商身上略作停留。片刻,他抬了抬手:“严将军请起,诸位请起。本王奉皇命巡视边务,途经贵镇,多有叨扰。”
“殿下言重!”严崇起身,笑容热络。
五千巡边军在镇外扎营,陆青枫与泓王被严守备一行迎入官邸安歇,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