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桀的手指轻轻摆弄着她的衣服,脸上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因为过分专注的眼神,莫名地多了几分令人窒息的涩情。
江晚脸颊又莫名地烧起来,忍无可忍,伸手去抢:“别看了,没什么可看的,都值不了几个钱的破衣服!”
她一米六六的个子并不算太矮,但在商桀面前还是很不够看,商桀只是微微偏手,就让她的动作落了空。
“好,不看了。”
商桀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握着她衣服的手微微颤抖着,将衣物轻轻放在一旁,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听你的。”
江晚神情麻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商桀像保姆一样在她狭小的房间里收拾东西,将衣服一件件地叠得整整齐齐,装进衣箱,汉服跟配饰也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认真得仿佛在处理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只是偶尔拿过她私密的衣服时,指尖会隐隐发抖。
江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扒光了衣服,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其实高中时也是这样,只不过刚开始他还会装一装,可到了后来,他彻底撕下了面具,无孔不入地掌控她的生活。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才自由了短短几年,就又落回到了他的手心。
她的东西太多了,商桀收拾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拿起她的贴身衣服和证件,走到她面前,英俊的脸上似乎带着薄薄的愧疚:“宝宝,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拿这些,剩下的明天我让人来取,好不好?”
江晚还能说什么,总不可能让他那辆价值不菲的车,装她这么多的“破烂”,于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眼底没什么情绪。
“好乖。”商桀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扶起来,揽进怀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冰凉的吻,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股触电的感觉瞬间窜到全身,江晚脸色一僵,下意识偏过头,感觉被他吻过的地方,似乎烧了起来。
商桀没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修长手指沿着她的侧脸往下,最后落在她的肩上,缓缓扣紧,微一用力,带着她走出了家。
出来时,尽管商桀已经提前让人打过了招呼,但老小区基本都是熟人,但商桀这样陌生又惹眼的人骤然闯入,还是引起了不少注意。
那些从他们刚出现时好奇打量,到他们出来时,一个个讳莫如深,让江晚浑身都不自在。
走到小区外的车前,商桀亲自打开车门,一只手护在车顶,动作绅士,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进去。”
江晚一坐进去,就自动贴了到车门边,忍不住伸手偷偷用袖子神经质地擦着嘴角,像是在抹去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
身后传来动静,江晚立马放下手,但依旧没转身,而是摸出手机,装作看消息的样子。
但很快,商桀也坐了进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片光亮,车厢内的压迫感瞬间加重。
看到江晚背对他贴着车门边,只留给他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商桀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冽:“转过来。”
江晚的肩膀下意识颤了下,没有动。
“宝宝,别让我说第二次。”
江晚咬了咬唇,沉默过了几秒,按熄屏幕,收起手机,不情愿地转了身。
刚转过来,腰间便伸出一只手,将她抱到了商桀的腿上。
江晚惊呼一声,身形不稳,差点摔进他怀里,她努力稳住身形,忍着想要挣脱的冲动,垂着眸不去看他,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指捏住,轻轻抬起,迎上男人幽深的目光:“不开心?”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没有。”
江晚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假笑:“马上要住大房子了,我怎么会不开心。”
商桀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下巴处精巧的软肉,他勾了勾唇角,笑容冷淡:“那就好,我相信宝宝会喜欢的。”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子停下城北的一座临湖公寓外。
电梯行至顶层,门缓缓打开,入目是一片极致的冰冷,挑高近六米的客厅里,深灰色的大理石从门口一直铺到落地窗,光可鉴人,天花板上极简的工业风吊灯,发出的光线都是清冷的,衬得整个空间空旷又冷寂。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组下沉式的黑色真皮沙发,扶手跟坐垫一丝褶皱都没有,像是摆放在展台中的展品,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黑白冰川作品,与房间里的冷寂十分契合。
西面是开放式厨房,另一侧沿着旋转楼梯往上,便是二层与三层的地方。
整个房间冷清、干净,看不到半点烟火气,冰冷彻骨,甚至不用说都能知道,是商桀的风格。
江晚正要收回视线,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将她紧紧拢进一堵炙热的胸膛,商桀低下头,在她耳后轻轻地嗅着,像一头确认猎物归属的野兽,呼吸都带着灼烫的温度:“终于能和宝宝永远在一起了。”
江晚浑身瞬间像触电一般,下意识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
看到商桀立刻沉下去的脸色,江晚心里一跳,勉强笑了笑,赶忙补救:“我……我还以为是蚊子……我能参观参观你这里吗?”
商桀静静地望着她,眼底的阴鸷渐渐褪去,展颜轻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