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面馆里出来,柔柔的夕阳落在身上,江晚刚透了一口气,手腕便被一只冰凉修长的大手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得。
男人冷沉的嗓音在头顶落下,带着几分不悦:“跑什么?”
“……没什么。”江晚垂下眸,避开对方锐利的探视,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我还得回去清点东西,快、快好了,就剩一点了。”
她心里盘算着,能多拖延一刻是一刻,即使在外面,也比待在他的家,跟他四目相对舒服得多。
商桀眯着眼盯着她看了片刻,墨色眸子里翻涌着不明的情绪,没再多说,牵着她往小区里走。
回到出租屋,看见林助理原本坐在沙发上等候,见到两人进来,连忙起身问好。
她就是出去吃个面,商桀就能精准找到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这个尽职尽责的下属给通风报信的!
江晚没了刚开始见他的好脸色,偷偷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不理不睬,转身去箱子旁收拾东西了。
感受到来自自家未来总裁夫人的“死亡凝视”,林助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只好抗下这份误会。
商总的心思,他哪敢揣测,更不敢多嘴解释。
江晚走到箱子前,即使之前已经检查过一遍,还是装作没检查完的样子,慢吞吞地翻看着。
余光里,男人并没跟上来,而是坐在门边半旧的布艺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优雅又慵懒,却依旧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像一樽冰冷的雕塑。
江晚莫名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她硬着头皮默不作声,手里动作不停。
原本就狭窄的客厅里,气氛诡异的宁静。
林助理见状,识趣地无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本就安静的客厅,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窒息。
江晚抿了抿唇,僵着手指继续收拾,心里盼着时间能过得再快一点。
最好一下到天黑,灯回去后,就能不用跟他交流,直接睡觉了。
直到身后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的心上。
片刻后,余光里出现一双修长的双腿,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中,黑沉沉的颜色,透着无声的压迫感。
“还没清点完?”商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江晚的手猛地一抖,抬起头,对上对方幽冷的视线。
他背对着窗外的夕阳,深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衬得那双漆黑的眼睛愈发幽冷深邃,看不清里面翻涌的情绪。
男人身材高大,站在她面前,仿若一道透明的华丽囚笼,让江晚忽然觉得,周围的光纤都变得暗淡了。
江晚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勉强镇定好情绪,结结巴巴地说道:“快、就快好了,马上。”
说着,便转过身,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商桀幽深的视线冷冷淡淡地落在她的背影上,肆无忌惮,毫不掩饰。
面前的人一身简单的衬衫裙,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薄薄的真丝布料紧紧贴在她清瘦的脊背上,腰间的暗扣掐出纤细的腰线,堪堪不盈一握,衬得她腰臀间的弧度格外诱人,裙摆下露出一双匀称笔直的小腿,皮肤被雾霾蓝的裙子衬得格外干净,是常年被筒子楼背阴房间里养出来的冷白。
像一朵未经尘染的山茶花,纯白又脆弱,让人移不开眼。
商桀的目光放肆又直接,一对冷眸渐渐幽暗。
江晚感受到背后那道灼烫的视线,极为的不自在,不敢再拖延磨蹭,手指在几套汉服上轻轻掠过,指尖留下不明显的水痕,便胡乱将箱子重新合上起身。
“清、清点好了,我们走吧。”
商桀眯着眸子,目光在她略显慌乱的脸上定了几秒,才缓缓移开视线,率先朝门口走去。
破落的小区门外,并排停着两辆轿车,一辆是林助理之前开的车,另一辆则是商桀常坐的那辆柯尼塞格,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商桀让林助理开着那辆车先离开,然后让司机送他跟江晚回去。
再度回到车上,是和商桀一起的。
短暂的“自由”重新被收回,江晚安静地坐在车内,侧过头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一言不发。
旁边的男人同样沉默,却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像一块寒冰,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得发僵。
回到临湖公寓,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江晚不想跟商桀待在一个空间,换好鞋子便飞快地说:“时间不早,我先上去休息了。”
可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男人冷沉的嗓音,不容置喙:“回来。”
江晚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望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怎、怎么了?”
商桀不语,只是目光牢牢锁住了她,一边抬手解下腕间的百达翡丽,将表身轻轻放在一旁的丝绒托盘上,表盘在冷光下闪了一瞬。
随后,他迈步朝她走来。
江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腕便被对方攥住,还没来得及挣扎,身体便被他用力扯进怀里。
鼻息铺天盖地全是他身上的檀木冷香,瞬间将她包裹。
“怕我?”
商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还有一丝不悦。
江晚的侧脸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勉强站定了住,察觉到他似乎有些生气,连忙摇头,赶紧道:“没、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想上去休息。”
“是吗?”商桀的黑眸愈发幽暗,唇角闪过一丝冷意,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江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他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
尖锐的刺痛传来,江晚的眼角迅速泛出一抹泪花,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可很快又反应过来,跟商桀对着干无疑是自寻死路,放在他胸前的手慢慢松开,温顺地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只希望他能快点消气。
衣摆被推上去,一只冰凉的大手探了进来,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江晚浑身绷紧,抗拒声到了唇边,又被他强硬的吻堵着吞了回去。
身体稳稳地抱上楼,送进卧室,陷进了柔软的床垫。
……
江晚浑身绷紧,感觉全身在脱水,口渴的厉害。
纤细的脚踝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牢牢掐住,修长的五指深深陷入,像在摆弄一双可怜又美丽的玩具腿一样,肆意掌控着,在上面留下或轻或重的痕迹,宣告着所有权……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抱进了浴室清理,她累极了,也顾不得害不害羞,只想尽快睡觉。
等再次被放回床上时,江晚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腰间忽然伸出一只大手,将她勾过去,紧紧贴在一堵结实又灼热的胸前。
耳边落下密密麻麻的轻吻,以及灼热的气息,片刻后,男人冷沉又带着几分餍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过几天等我有空,我们先把证领了,再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