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江晚的眼角渗出屈辱的泪来,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大声求救,生怕引来外人,她脸皮薄,远没有他这么肆无忌惮,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眼里满是哀求。
看着怀里的人眼角带泪,隐忍可怜的模样,商桀眸底的冷冽慢慢褪去,化为了怜惜,轻轻叹气,指尖拂过她被冷汗打湿的鬓角,一副爱她至极的样子:“我是知道你的,一开始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只要一找到机会,怎么样都要跑。”
“我究竟哪里对你不好呢,我那么的爱你。”商桀顿了顿,感受着指尖下不自觉细微颤抖的肌肤,一顿,笑了,俯身在她耳边开口说:“你说,我是不是只有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你才永远都不会跑?”
江晚脸上一瞬间血色尽褪,挂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抽泣着说急忙说:“我听话!我一定听话!你别打断我的腿!我求求你!”
小鸟儿好像真被吓得不轻。
商桀食指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左脸,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可我怎么相信你呢?毕竟你从前骗了我那么多次。”
江晚抽噎着,流着泪,看到他目光落在自己的唇上,狠了狠心,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吻他。
江晚很少亲他,每次都是被强吻或者被强迫着才亲他,以至于这些年来,她的吻技一直没有进步过。
商桀面无表情,任由对方笨拙地在他唇角贴蹭了会,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像一股柔软的风拂过他的脸颊。
他长得太高了,江晚垫脚垫得双腿酸痛,重心不稳,正要落下去,忽然被人勾住腰一把捞起,商桀有些不耐,毕竟他可不是素食主义,另一只手从她裙摆里抽离,抬起她的下巴,强势地吻住她那张诱人的小嘴。
“唔——”
江晚呼吸一窒,呜咽着躲闪,却被他按住往后退的后腰,往前一送,紧紧贴在他的怀里。
舌尖被狠狠吮住,粗.暴与温柔交替,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江晚挣不开,也逃不掉。
商桀像一头叼住了肉就不肯放手的头狼,直到将江晚吻得眼泪汪汪,软在他怀里,才大发慈悲地结束。
好不容易得到新鲜空气,惊吓过后的江晚疲累地靠在他怀里,闭着眼不停喘息着。
商桀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伸手,触摸着她眼角的湿润,尽管依旧不餍足,眉目含笑,说道:“还是乖一点更可爱,总跟我作对,最后难受的还是你,你说是不是。”
-
晚饭在主厅旁的花厅里。
花厅与主厅仅一墙之隔,此时早已灯火通明,长长的酸枝木长桌旁,白日里在其他地方的商家长辈们已经陆续落座,奶奶则被佣人们搀扶着,坐在了主位上。
商佑佑正跟一群年纪比她还小的小辈们坐在角落,瞧见他们进来,眼睛都瞪圆了,正想打声招呼,又想起今日的场合,不敢放肆,于是又坐了回去,没敢再出声。
商桀牵着江晚的手腕,不疾不徐地走进花厅,他先是朝主位上的奶奶微微躬身,声音柔和:“奶奶。”然后微微颔首,朝两侧坐着的叔爷,叔叔和各位婶太们颔首示意,语气简洁又不失礼数。
随后又伸手在江晚后腰一托,低头微笑看她:“来,叫人。”
江晚几乎都不认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重复了遍商桀刚刚叫过的,其中有些记混的,她都飞快含混着掠过。
目光在落在一对正低头说话的中年男女时,江晚看到那个披着大拨浪的女人,恍然想起高中那会在商桀家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如今几年过去,女人保养得得宜,容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大波浪红唇,像极了某个七八十年代的某个港风女星,自带一股疏离的美艳。
至于商叔叔,江晚更是几乎从没见过他,只在在某次写作业累了,被商桀允许玩会他的手机,刷娱乐消息时不小心点开商业频道,版面的头条就是一张很大的照片,好像是参加什么峰会。
照片里有很多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也不感兴趣,正要点退出时,商桀忽然指着坐在最中间的男人,语气平淡地说:“这是我爸。”
“……阿姨。”江晚琢磨了半晌,还是保守地喊了一句,又对坐在旁边的男人躬身喊道:“叔叔。”
商母早在江晚来前便皱了下眉,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清清淡淡地嗯了一声。
倒是一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和善许多,对她笑了笑,温声说了句:“坐吧。”
夫妇俩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就养出了商桀这样的异类?
真的没有抱错吗?
江晚忍不住有些郁闷地想。
“都是自家人,小晚别太紧张。”老太太笑眯眯的,指了指商父商母身旁空着的位置:“阿桀,你跟小晚就坐在你爸妈旁边吧。”
商桀笑了,看了眼那边坐着的那对中年男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应了声好。
席间的氛围异常安静,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江晚总觉得有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身上,一顿饭吃得她极不自在。
“怎么都这么安静?”老太太喝了口汤,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商桀身上,说道:“阿桀,你说你们年轻人不流行订婚,我老婆子也不强求,这次来,正好你的本家长辈们都在,就顺便把婚礼日子定下来吧。”
江晚握着筷子的手轻轻抖了抖。
商桀侧眸,看了她一眼,随后眉目含笑:“知道了奶奶,我会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脸上。
江晚咬了咬唇,也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表示自己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