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有些痒,强忍着抽出来的冲动,问道:“你在干什么?”
商桀低笑:“你猜。”
“……”
江晚胡乱琢磨了一下,随口编了一个:“做美甲吗?”
商桀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叹息:“江晚,你真可爱。”
“……”
莫名其妙。
江晚默默扭头,在心里小声腹诽。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处独栋法式老洋房前停了下来。
浅色灰石外墙,铁艺大门,没有喧嚣的人流,只挂着一块低调的英文品牌铭牌,安静又矜贵。
车刚停稳,身着深色制服的店长与侍者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地开口:“商先生,商夫人,请进。”
整栋小楼似乎早已清场,只接待他们。
门内铺着浅色的地毯,灯光柔和不刺眼,走廊安静雅致,空气里是淡淡的香氛,两侧的陈列也显得简单高级。
一路上,店长轻声引路,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设计师早已等候在旁,见他们上来,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便垂首侍立在一旁。
婚纱区宽敞静谧,一排排高定白纱安静地垂落,下摆宛如云朵,丝缎与蕾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四周安静雅致,只有轻缓的背景音乐,处处透着极致优雅与庄重。
商桀牵着江晚的手走进婚纱区,目光淡淡扫过一排排高定白纱,低头对江晚说:“去看看,喜欢哪件。”
原来是要选婚纱啊。
江晚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摆,心里轻轻一叹,终究还是认命地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在一排排的婚纱前流连而过,然后随便挑选了一套。
她被工作人员温柔地引进试衣间。
两名女侍应轻手轻脚上前,细心地帮她换上婚纱,系好背后层层系带,整理好裙摆与头纱。
全程安静妥帖,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她。
换好后,她们轻轻掀开试衣间的门,扶着她走了出去。
出来后,她清晰地听见周围惊艳的吸气声。
江晚不经意抬眼,望见站在对面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西装,面容俊美,漆黑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专注而灼热。
一束灯光恰好落在他们之间,某一瞬间,江晚竟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已经站在婚礼台上,而对面那个人,就是她即将共度一生的人。
心脏忽然跳得有些快了,江晚强迫自己别开脸,跟他的视线错开,无视周围的视线,低下头放空思绪。
直到一双被西裤包裹着的长腿停在她面前。
“……很漂亮。”商桀的眼底黑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情不自禁地感叹,目光温柔地在她身上一寸寸地划过,牵起她的手,握得很紧,力道甚至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那张面皮上却依旧保持着完美无缺的浅笑:“等日后我们有了孩子,再来拍一张全家福,好不好?”
孩子!
江晚忍不住打了个颤,勉强转移话题:“就这件吧,我觉得挺好的。”
她实在不想再配合他的表演了。
“你觉得好就好。”商桀眼底带着几分不舍,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眯眼笑了笑,语气很宽容:“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见。”
看戒指的时候,江晚全程放空,任由商桀握着她的手指比划来比划去,一只只黑色丝绒托盘里放着无数枚戒指,在柔光下静静泛着冷白的光泽,设计师介绍得她眼花缭乱,最后随便选了一款戒指。
店长立刻走上前,语声恭敬道:“夫人您眼光真好,这一款是品牌经典的百年相守系列,钻石净度极高,设计寓意便是一生一世、百年好合,象征两人从此不离不弃,相守一辈子。”
“……”简直诅咒。
江晚有些后悔选这个了。
商桀眸色微深,拿起那枚戒指端详片刻,嗓音低沉含笑:“就它了。”
回到车内,江晚简直快要燃尽,无比怀念自己那个安静的小工作间。
还是工作最治愈她!
“婚礼定在一周后。”商桀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到时候你抽个空,我们请你父母弟弟一起过来吃顿饭。”
你不怕丢脸就好。江晚小声逼逼。
“什么?”
江晚回过神,连忙扯出一抹乖巧的笑:“没什么,我知道了。”
商桀盯着她看了几秒,低低哼了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乖,到时候就好好配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