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开门的一瞬间,那个男人凑了过去,但很快他就发现秦歌把那个有品位的醉汉迎了进去。
关席精明的脸上瞬间明白了八分,他进去坐在了沙发上,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来,想和你商量一个事。”
秦歌:“是要离婚吗。”她似乎早看透了他的来意。
紫檀长桌两端,他们隔着半米距离相对而坐,秦歌没什么反应,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捏着钢笔,目光落在协议上的“财产分割”那栏,声音平静的像在念报告:“自愿补偿秦歌女士京中任何地段的两套住宅,其余婚后存款以及房产车辆百分之七十归秦歌女士所有。”
秦歌也并没有客气,签下名字时手腕没有半分犹豫,抬眼时正对上关席的目光--没有波澜,没有不舍,像在看一个合作多年的同事,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婚姻的结束,而是一场早就定好的,例行公事的告别。
她把协议推给关席,关席也干净利落的签下名字。
“那先这样。”关席起身时椅腿蹭过地板,发出一声轻响,他也终于说出那句:“对不起,秦歌。”
秦歌:“关席,你我的事业都各自上了一层楼,你到现在还认为我们的结合是错的,没有意义的吗?”
关席的身形顿了顿,目光掠过协议上的“自愿解除婚姻关系”的黑色字体,“可能我在骨子里,还是那个牧区骑马的普通男人,不用权衡利弊,不用考虑股权,我想娶一个我爱的人,而不是合适的,秦歌,对不起,与其继续耗着,不如让我们都能有机会,去寻找各自想要的生活。”
秦歌:“婚姻确实对于我来说,只是事业的增稠剂,当时我以为以你的能力和眼界,会是和我天造地设的伙伴,没想到你会这么不明智,我知道你养了一个小女生,我根本不介意,只要外面的人还认为我是那个生得好,嫁得好的女人就可以,没想到。”她咬着唇说道:“你居然为了她愿意舍弃这么多财产,理论上讲,我并不亏损什么,钱和地位我如今都有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打破这种大家都好的利益关系。”
关席背对着她,双手插在兜里,良久后说道:“因为我,不甘心,你在意的东西我并不在意,你不在意的东西,我视若珍宝,保重。”
踏出房门的一刹那,脚步都轻快了很多,关席看到那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男孩,缓缓走了过去“抽烟吗?”
对面的人明显纳闷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关席递过来的黑兰州,他放进嘴角摸遍身上也没找到打火机,关席指尖夹着燃着的烟,火苗轻轻晃着,他微微倾身,手腕弯出一个浅弧,将自己烟头上的火凑过去,另一只手虚拢在火苗外挡风,点燃的瞬间,他眼尾勾了一下:“加油兄弟。”
说完他独自走在路上,背影里有着说不尽的对重生的喜悦。
此时的东城警局内,警察很快就排查出了程悯和徐郡炎的身份,警方根据程悯的手机通话记录,先打给了第一条的关席。
易春来还在饭店内忙着,刚才来了几个大客户,他正在前台整理菜单,“小梁,你去给雅间的刘老板送一瓶唐培里侬,对了,再送一盘琥珀核桃去,一定要用喷枪燎一下,刘老板喜欢吃那个。”
他正低头整理着菜单,手机突然在桌面震动起来,“你好,我是易春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前台,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
“易先生吗,你好,我们是京城交警大队,关席,你认识吗?”
易春来放松的肩膀瞬间紧绷起来:“是,他怎么了?”
“他涉嫌酒驾并连闯两个红灯,现在被我们带回队里醒酒,他说让你来替他交罚款。”
易春来听到这身子已经跑出去了,嘴里连忙答道:“好的好的,我马上来。”他一步跨越两个台阶的下楼,打开车门拧动钥匙才想起来自己也喝酒了,易春来急得砸了两下方向盘,赶紧给小梁打电话叫他下来。
小梁急忙忙的下来问道:“怎么了老板?”
易春来:“你开!送我去交警队!”
小梁:“啊?那店里怎么办?”
易春来:“先不管了!里面不是还有小朱吗!”
他攥着手机在车上焦急的向前探去,指节捏的发白,每隔几秒就要看一下表,嘴里反复念叨:“怎么还没到。”
小梁:“老板,你别急,马上就到了。”
堵了二十分钟车终于停在了交警队门口,易春来一个箭步冲下车,“小梁,你在车上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