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校门口的小卖店门前发亮的烤肠机里转着一排炸开的烤肠,想到以前这是二人必须买的东西,不然一天都会感觉少了什么,程悯拉着张清桐就要往里走。
张清桐:“马上就打铃了!快走吧!你这数学卷子今天是写不了了。”
上一次上高中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程悯已经快忘记这种感觉了,同时也忘了等待自己的是那个年级最泼辣的班主任,王扬。
二人急匆匆地从教职员工楼梯上了三楼,对于抄近路这件事,程悯倒是记得一清二楚,踩上三楼台阶时铃声刚好敲响,张清桐心里一沉,暗叫不妙,王扬果然准时站在了教室里,每天对于迟到的人的下场几乎都要靠她的心情来判决,心情好时,王扬就会化身柔情慈母模样,一笑而过,甚至会和迟到的人开起玩笑,如若心情不好,那等待的即将是狂风暴雨。
张清桐在门口就听见屋里安静的可怕,侧身往里看了一眼,王扬坐在凳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众人,不用猜,一定是又被“哼哈二将”惹恼了,现在进去肯定会被溅上一身血的。
程悯努力的回想迟到的下场,可想来想去自己没迟到过啊?
“进来。”王扬发话了。
程悯先一步进去,紧接着张清桐也跟着挤进来。
王扬:“你们俩怎么也迟到了?”
是的,看来首犯可以减罚是真的,程悯控制不住的看了一眼下边坐着的人群,好熟悉,好多好久不见的面孔,没想到,再见面却还可以用最纯粹的身份相处。
程悯:“我们两个刚才差点被车撞了,所以来的晚了。”
果不其然马上引起了王扬的注意,她语气立马变了“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没事吧?”
程悯:“没事的,只是崴了一下脚,老师,课间我们可不可以不去了?”
还有一件事,课间每次都要跑五圈,常常把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这点程悯也是记得的,正好趁这个机会推掉。
王扬:“行吧,你们俩下次不许再迟到了,这次算特殊情况,两个小女孩走路别老疯疯癫癫的,每次在车上看到你俩,不是钻进小卖店就是跑跑跳跳的,大街上那么多车,万一真出点事怎么办?”
如果按照以前的时间来算,这个时间,有一个人应该也还没来。
程悯一时间有些忘记自己的座位,找了半天才看到高中的同桌--杨泠。
下一秒王扬的怒喊声再次传来,尽管过了这么多年穿透力依旧让程悯感到惊人。“徐郡炎!你又睡过了是吧?”
徐郡炎,他还是当年的那个样子,穿着恰到好处宽松的校服、背着运动书包、踩着黑色的球鞋拿着早餐出现在门口。
现在的他才是自己忘不了的那个徐郡炎,有些活在回忆里的人是没办法打败的。
程悯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不过很快这股劲就被立刻绞杀,想到以前的种种,程悯决定划清和他的界限,不要让故事开始,也许这样,二人以后都不会痛苦了。
徐郡炎站在门口,校服的脖子后头还缝着那条蹩脚针线缝的痕迹,那是他打球时被拽坏了衣服,自己给他缝的,想到这程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这个时间里,自己正要和徐郡炎确定恋爱关系。
想到这不禁低下了头仔细想着该怎么疏远他,难道要说“其实我重生了,我们两个在一起后你会变心、冷暴力、出轨。”
换成谁都会被吓到吧,然后他就会以为我疯了,不过让他以为我突然疯了也不错,这倒是一个正当的借口。
程悯挠了挠耳朵小声嘀咕:“正当什么啊,我不要脸面的吗?”
张清桐就坐在程悯的旁边,两人中间只隔着一个过道,果不其然,一个小纸团飞快地落到自己桌子上,程悯扬起嘴角,似乎很享受这种小把戏,这种熟悉的感觉。
展开,里面写着“你和徐郡炎昨晚是不是出去散步了?”
程悯的脸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她抓住一旁正在桌堂里翻找卷子的杨泠问道:“今天几号?”
杨泠在废墟般的桌堂里缓缓退出来头,疑惑的看着程悯:“三号啊。”
三号......完了。
程悯不会记错这个日期,十一月二号,是徐郡炎和自己表白的日子,那如果今天是三号,岂不是......昨晚!记忆里的那天晚上徐郡炎约了自己出去吃饭,然后在冰天雪地里逛到了八点,在妈妈的一个接一个电话中他才慌忙地问出那句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当时的程悯有些哭笑不得,这也算表白?程悯反问道:“那你呢?”二人踢皮球了好一阵,徐郡炎才承认“对,我喜欢你。”
程悯想到这涌出来的竟然不是焦头烂额当下的情况,反而是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纯粹的一切,果然年纪小,说的话都幼稚。
“同桌,你也翻一翻那里,第二章小结我怎么也找不到,是不是在你那里?”杨泠的话打断了程悯的回忆,她先是给张清桐回了一句不是,然后就帮杨泠找卷子,高三......卷子长什么样子来着?
突然桌子被敲了两下,二人同时停住。
数学老师抱着肩膀站在一旁,冷冷地问道:“你们俩的卷子呢?”
杨泠自然是没找到,而程悯,刚做了一场大梦一样,压根不记得此刻的卷子是哪个。
“我......也没找到。”程悯怯怯的回答。
数学老师看了一眼一旁的杨泠:“不用说了,你也是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