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桐使劲给程悯使眼色,急得都说出来了:“你不是昨晚特意带回去了吗!翻翻书包!”
程悯刚要翻书包却被数学老师拦住:“你们两个,还能干什么?卷子都能丢了,认真写了吗?都去门口站着。”
程悯和杨泠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了门口,好巧不巧,门口的雅位正好是徐郡炎的,全班只他一个人坐在前面,王扬看似是惩罚他调皮让他坐在前面自己一个的位置上,实际她是看重他,也算格外的照顾他的成绩。
数学老师:“徐郡炎,过来,你把卷子投在白板上。”
自从学校换了新的黑板,各科的老师就热衷把各种卷子知识点投屏在白板上,但是这个白板就和电脑是一样的需要登陆微信。
徐郡炎依旧吊儿郎当的走过去,在一旁的手机盒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不情不愿地扫了白板上的二维码,正当程悯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办时,班级里一阵欢呼夹杂着看戏的叫喊声传来,程悯看向底下他们反倒看着自己。
“怎么了?”程悯问杨泠。
杨泠指着前面的徐郡炎,他双手紧紧捂着黑板上的某一处,程悯看到上面他的微信页面正□□的投在白板上,突然想到什么,等到他去关上的时候程悯也看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微信置顶还是自己。
徐郡炎不自觉地看向程悯,可程悯总觉得,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程悯都在撑着脑袋想事情,她努力回想记忆里二人此时的关系,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比如一上午他都没和自己说一句话,难道重来的剧情会和以前不一样吗?
程悯看向窗外的雪景,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这一切是真的吗?会不会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场逼真的梦。
“有些人,又在愣神。”
程悯抬眼对上王扬甩来的目光。
王扬:“一个个,心都飞了,本来还想告诉你们个消息。”她故意的卖着关子,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什么啊!”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王扬撇了撇嘴说:“下午再说,下课,吃饭去吧。”
程悯和张清桐、李新月、杨琳四个人每次都是磨蹭到最后一个出去,北方的冬天寒冷非常,昨天夜里下了薄薄的一层小雪,结成了冰,四个人挽着手慢悠悠的朝食堂走去。
等到程悯坐下,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碗,突然下意识地朝着徐郡炎的方向看去,曾经,他每天中午都会给自己先盛一碗紫菜蛋花汤,难道徐郡炎真的不会和以前一样了吗。
程悯淡淡的笑了一下,把碗搁到了一边,心里有几分释然,这样,也好。
“悯悯,你吃不吃这个小菜?”李新月问道。
程悯上辈子就不爱吃食堂的饭菜,没有打菜的档口,只有每张桌子上分好的饭菜,若干的碗筷。
程悯摇了摇头。
坐在对面的杨泠兴致勃勃地说道:“听说下午提前放学!不知道真的假的,你们谁去问问食堂大叔?”
马上,食堂里掀起新的讨论声。
张清桐:“路上都是冰,如果下午还下雪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提前放学,”
程悯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里的筷子。
这时候二班的人路过说:“你们老师没说吗?下午三点半放学。”
此消息一出,场面一度难以控制起来,到处都是欢呼声,甚至有站起来手舞足蹈的人,程悯总是不习惯自己现在的年龄,如果搁到以前,自己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但是现在内心却没什么波澜,距离自己的少女时代已经过去很久了,中间夹杂了很多痛苦与挣扎,程悯没办法回归到当初一潭清水的模样,现在的她,宛如一座干涸的浅塘。
“清桐,你要不今晚陪我一起住吧?来我家。”程悯想到,这次自己一定要极力阻止她做想不开的事情,所以要尽早干预她,顺便搞清楚当初她为什么会从桥上一跃而下。
张清桐答应的很快,因为程悯的父母常年都在外地工作,所以家里只有程悯自己一个人。
二人的中间突然伸过一个搪瓷碗,稳稳的落在程悯的前面,一碗紫菜蛋花汤。
程悯回身望去,徐郡炎端着自己的餐盘已经走出了食堂。
张清桐凑近了几分:“正好和我说说,你的新进展。”
几人走出食堂,外面的天阴了起来,薄冰上覆盖了一层新雪,更加滑了,天上已经开始飘鹅毛般的雪花,落在程悯的发丝上,清晰标准的轮廓,雪落的瞬间洁净非常,想起京城的雪远远没有家乡的雪大,程悯心中划过一股悲痛,不知道关席现在在哪里,是在原来的空间里继续做行长,还是在他家乡的草原上骑马,程悯并不知道关席之前岁月里的故事,如果按照现在来算,关席今年应该才二十五岁吧。
程悯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渐渐的消化,凝成一点水珠。
“你应该还好吧。”程悯细声开口,声音很小,小到身边的人都在关注脚下没人听到她的声音。声音很大,大到她坚信可以穿越时光到关席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