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尽管关席经常透着股渴望,有些欲壑难填,但让程悯不可置信的是他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地和自己躺在床上,就连昨天那般的场面,回家后,他也只是早早的睡了,这和以前的关席相比实在是大相径庭,一时间让自己有些捉摸不透了。
而关席心里也在纠结,如今的程悯尚且是一个崭新的、拥有无限可能的人,一旦迈出那一步,她就会被打上自己的烙印,往后再难全身而退的去......
每每想到这里,关席的眼底总是掠过一抹无力,自己简直是疯了,想要的人得到了,又想着放走她。
今早一迈进学校,出奇的安静。
张清桐本以为会是场狂风骤雨,结果来的路上和操场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议论昨晚的事情,真的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程悯还是感觉到了异常,另一股别样的气氛取代了本应有的八卦氛围,程悯与张清桐依旧是抄近路上来的,就在旁边的办公室门口突然听到了两个女老师的议论:“昨晚都半夜了,突然接到校长的通知,关于昨晚校外和网络上的事情,任何人不允许在学校里议论,更不许私下传播任何照片和言论,我还懵了一阵,大半夜的突然发这样的通知,原来是王主任她们班的一个学生,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另一个老师也轻声问道:“到底怎么惹到的?丽姐你快说说呀!姐夫他们单位肯定能知道吧?”
“你姐夫说是...”她特意卖了个关子,小声道:“有京城来的大人物被人拍到了...可能就是咱们学校的哪个女同学...”听不清了,程悯心里擂鼓一样,想贴在门上听她们到底知道了多少,下一秒——“下次再抄近道你俩就把桌子搬到这来上课!”王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来,一把将二人赶回班级后门处“滚回去!”
张清桐盯着她脚上的高跟鞋,不是,没有响的高跟鞋怎么做的呢?!
王扬一脚踹开办公室大门,一米六的身高愣是走出了一米六八的气势,将包摔在自己的工位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其余的两个老师,不愧是特级教师呢,有气场。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人的事不要议论,尤其是这种关乎小女孩的名声问题,更不要乱传。”王扬说。
其中一个站起来关上摇摇欲坠的木门:“王姐,你小点声!这不是乱传,我老公他们那里连夜都通知到了!你不知道你们班里那个孩子的家长都停职了吗?就因为这件事!”
“够了!再说一句我就拿着喇叭给你说个够!”王扬脾气一直很硬。
等她走后,两人无奈的叹口气:“你看她,好心告诉她别卷进来还不听。”
王扬一只手提着张清桐,另一只手提着程悯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进了教室,把二人一丢,她就重重的拍了一下讲台,“昨晚的事,我并没有看到那个视频,同时你们也不允许去向任何人打听!不管是男同学女同学都给我管好自己,听到没有!造谣的不行!不检点的也不行!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下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闭口不谈的话题,王扬居然还敢拿到明面上说教?
王扬:“听到没有!”
依旧是鸦雀无声,没人敢应声。
程悯:“听到了。”
王扬满意的点点头,并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就当没发生过,把书都拿出来背!”她突然想到什么:“还有,以后谁在抄近路走教职工楼梯就给我搬桌子出去。”
袁峰用的小号,班里除了徐郡炎没人知道是他拍的视频,可大多数人都看到了那个视频,也看清了上边的女主就是程悯,尽管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依旧忍不住的打量她。
这件事,就这么强硬的被关席掐灭,但他似乎想的不够周到,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和程悯的关系,也或许,他就是故意的。
经历了昨天“惊吓”的李新月一整天也还是魂不守舍,从早上开始她就在刻意躲着程悯,一到下课不是趴在桌子上假装睡着了就是一个人跑去上厕所。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吃饭,程悯、张清桐、李新月、薛荼几人排排坐在一个桌前,四个人,三个人心里有鬼。
张清桐和李新月互相保守着自己心里的秘密,都认为自己知道着不为人知的事情,实在忍得辛苦。
还是程悯先开口道:“新月,你昨晚回去老李没说你吧?”
李新月非常不自然的扒拉了两口饭,眼神一直看向碗底,半天才回复到:“没。”
程悯:“昨晚没去吃成饭,要不咱们今晚放学后去吧?”随后她看向其余三人。
李新月:“太晚了,放假再说吧...”
沉默了一阵。
张清桐突然说:“去你家吧,程悯。”
程悯捏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几乎要嵌进竹筷里,抬眼间,强行压下了眼底的慌乱,因为她清楚地察觉到张清桐大概也知道了什么,轻装镇定地笑了笑:“去我家做什么?我家乱得很,还不如去外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