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桐撑着下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意有所指的勾了勾唇:“外面哪有家里自在?就想去你家里坐坐,顺便好好聊聊天,对了,你舅舅还在吗?”
李新月抬眼看向程悯,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又像是藏着别的心思,小声道:“我们还是别打扰人家了。”
张清桐笃定般的说道:“以前不是经常去吗?怎么最近不行了?”
程悯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脑海里瞬间闪过关席,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乱,故作随意的点头:“好,放学一起走,不过先说好,我家没那么多被子了。”
下午大课间时,程悯留在了教室打扫卫生,趁没人打算偷偷拿到手机给关席发个微信,扫了一眼右上角的摄像头,程悯将自己的手机揣在怀里躲进了窗帘后面,指尖跟冒火般的给他发去:你今天先出去住,我朋友她们要来。
过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还没回。
能拿到手机的机会只有这个空挡,这还是自己拜托了同学说自己肚子疼才和她交换了这个“宝贵”的不用出去跑操的机会。
没办法,程悯想着给他打个电话,只说一秒,让他看微信就好。
刚刚拨出去,帘子就被人掀开了。
“我...!”后半个字还没说出口,徐郡炎就站在自己面前。
程悯吓得半死,万一被人看到自己不值日在这里偷拿手机就完蛋了!“你干什么?招呼也不打一下?!吓死我了。”
两人的距离拉近,徐郡炎问道:“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这么快他是谁啊?你知道他的底细吗就这么草率地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这样会吃亏的,而且悯悯你别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盟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和以前一样,还是说你就是为了气我,和以前一样。”
程悯抬眼瞪他示意他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赶紧走,别被别人看见!况且袁峰那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走了好看你们继续在一起,我还没同意分手,你就找上下家了,还是那么一个!”徐郡炎无法否认关席的样貌,只能拿他的年纪说事:“他一看就是比你大,搞不好老婆孩子都有了,你不怕吗?”
“你怎么没同意,上辈子你敢说你没同意?你到底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程悯说。
“因为我爱你!我后悔了,程悯,我们和好。”他的情绪从激动到偏执,甚至带着一种不可否认的决绝。
“叮铃——”随着外面的跑步曲调转变成了走路曲调,程悯知道了他们马上要进来了,再在这里纠缠,一定会被看见的,程悯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咱俩没关系,给我记住,我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随后她又慌忙把手机放到自己的那格,不忘转身对他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你再敢说他是老男人,试试看。”
程悯一直心不在焉,心想金手指呢?!怎么自己回到以前是更大的一摊乱子呢?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只觉得眼前的事情比袁峰拍的那段视频还要棘手。旧的麻烦没解决,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自己好像又跌进比以前更乱更深的沼泽中,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晚自习的结束铃声终于响了,程悯的笔尖悬了很久,愣是一个字都没心思写下去,越到挽上,她的心跳就随着墙上的时钟快一拍,看什么都成了重影,她在心底仔细盘算,给关系发去的微信他到对看到了没有,几个女生聚在一起眼尖得很,万一到了家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自己又该想什么词来解释。
来不及等杨泠去拿几人的手机,程悯挤进人群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完了......第一条短信提示着欠费,第二条又显示充值成功500元。
如遭雷劈。
自己给关席拨去的电话他接了......而且一直没挂断.....
张清桐走近问道:“走呀。”这声音和催命符一样,程悯脚步虚浮的站在原地和踩在棉花上一样,她回头看了一眼前座,徐郡炎的座位空空如也,不知道是早走了还是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程悯跟着她们三个人往校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只能尽量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手机响了。
程悯立刻看了一眼,关席?!!
胸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撞破肋骨了,程悯只能借着拢头发的动作,飞快地按了静音键,可震动还在继续,一下下撞在口袋里,像是关席那双深邃的眼,正透着手机屏幕牢牢锁住自己。
等到震动终于停了,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屏幕亮着的缝隙里,她只瞥见几个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程悯只能掏出手机回复道:“明天。”
关席:“你赶我走。”
还没等程悯想好怎么回能安抚他一下,那边就又发了一句:“抽屉里有钱,拿去花吧。”
等关席放下手机,易春来就着急的问:“你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