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了两天一夜车的易春来正盯着桌面上关席手机的壁纸,老实说程悯在易春来心中谈不上大美女,他缓缓抬头正撞进关席笑意盈盈的眸子里,那表情好像在问:“漂亮吧?”
易春来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嘴里叼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你他妈疯了...咋穿校服呢?!”
自从接到了关席的电话,易春来还在纳闷怎么跑到这个小地方来了,但还是拿起车钥匙硬着头皮开了快一千公里来了,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这样一个消息,以及笑得合不拢嘴的关席。
“这照片,不好吗?”关席没接话,只是自顾自地看着照片,他看着这张从程悯学校公众号里找到的照片,喉结滚了滚,眼底翻涌起密密麻麻的、近乎酸楚的喜欢,从前的程悯总是带着些故作坚强的疏离,他从未见过这样鲜活又柔软的、属于十八岁的程悯,又或是说,自己终于可以参与进来她的少女时代。
易春来半张着嘴,又重新盯了上去,声音陡然拔高道:“我说这个小姑娘到底多大啊?”
关席笑了笑,收回目光道:“你觉得我老了吗?有的时候看着她们学校里的照片,真觉得比自己年轻的男人真多,有时候怕自己做的不够好,留不住她。”说罢,关席忍不住自上而下的观察了一下自己。
易春来下巴脱臼了似的往下掉,又看见关席那副柔情得可以掐出水的样子,活见了鬼一样,问道:“我说她到底多大...”
关席:“过十八了。”
易春来的心总算落地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再转过头,关席抱着胳膊撑在桌子边上,领口的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红透了的皮肤,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照片,这眼神活脱像一个刚越狱的疯子,易春来有些怀疑,他之前从没对一个女人透露出这种神情,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嘴里呼出的气温似乎高的吓人,半醉半醒:“可我老了。”
易春来:“你老什么老,不是刚过完二十五的生日吗?”紧接着他又觉得不对,补充道:“你怎么感觉比上次见更挺实了点?”
关席眯着眼问道:“哪里?”
对方指着他的胸口说:“这里。”
转眼看易春来,他倒是还是当初那副二十多岁的样子,一个字,贫。
与此同时,程悯耳朵一阵发烫,总觉得有人在念叨自己,想着把关席推出去,也有些不好意思,趁着上厕所的间隙,悄悄拨了电话。
易春来问道:“说真的,她还有半年高考,你打算一直耗在这破地方?工作总不能一直晾着吧?”
关席抬眼,多了些沉下来的笃定:“日子是用来守的,守着她,比什么都强,工作的事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易春来:“那你的钱还撑得住你俩......”
关席明白,他问这话就是下一步准备掏钱了,只是现在和当年不一样了,关席现在的财力,只能说比起当年更胜一筹了。
“撑得住。”关席坚定的说。
果不其然,易春来的卡已经掏出一半了。
话音刚落,桌面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心肝儿”三字让他眼底瞬间漫开一层软的不像话的笑意,关席几乎是立刻抬手对易春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尖划开接听键时,晃了晃头,意图让自己的声音清楚一点:“喂?”
易春来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照着自己大腿掐了一下。
程悯低声问:“去哪了?”
关席没好气的回答道:“和朋友吃饭,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电话那头还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张清桐的声音穿透到仅仅隔了一层门的卫生间里:“悯悯好了没?”
程悯又压低了几分声音:“明天吧,你今晚睡哪?”
关席故作轻松的回答道:“酒店,你们几个小女孩晚上要锁好门,谁敲门都不要开,知道了吗?”
“嗯。”
关席:“明天还要早起,不要偷喝酒。”
“嗯。”
关席:“我不在,不要接小男生的电话,当然,也不要联系小男生。”
......
突然没了的回答,让关席皱紧了眉头,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怎么不说话?”
似乎是一阵吐气,尾调还轻笑了一下,程悯问:“和你吃饭的是不是易春来。”
关席应声回答了一声:“对,所以你是不是更放心了?改天有机会见一下怎么样?”
四个小时后。
程悯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准备玩一会儿手机,关席弹来了一张照片,她点进去:两张喝的通红的脸以轴对称的方式出现在了照片里,左边关席眼尾通红抿紧了嘴,右边易春来则更加狰狞。
程悯不动声色地点开了动图,关席正在抢夺手机,还有半句:“王八蛋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