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郡炎:“如果不是他把我舅舅往墙上撞,我也不会打他,话又说回来,谁让他抢走我女朋友,你女朋友被人抢了你会冷静得下来?站在道德层面难道他不该打?”
他干脆利落的拔掉针头,细小的血珠漫出来。
“我靠!”易春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医生说你至少观察四十八小时,你能不能听话一次?万一颅内出血可是会死人的!”他慌忙抽出一根棉签按住关席的手背,看着那点冒出来的血,气得太阳穴直突突。
关席的动作还有些虚浮,指尖抖了两下才握住机身,开机、解锁,屏幕一亮,所有来电和消息都瞬间涌了上来,一半都是程悯发来的。
关席喉咙咳了几声,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句话,并说道:“我不报警是怕牵连到程悯。”
“为什么不报警?”
程悯攥着一件衣服进来,正是关席的衣服:“换了吧。”
随后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徐郡炎:“你打的?”
关席一把拉住了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怎么来的?”
程悯没回身,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打的他?”
徐郡炎:“是,我气不过他凭什么...啪!”
一道还带着外面冰冷气温的手掌落在徐郡炎脸上,现场的人显然都惊呆了。
程悯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徐郡炎动手,可当她真正的看见关席的模样,她做不到不去护着一个一直护着自己的人。
徐郡炎久久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歪着头,他问道:“你真的决定要跟他,是吗?”
程悯的指尖还带着发麻的痛感,她看着徐郡炎泛红的脸颊,喉间发紧,却还是一字一句道:“是。”
这一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徐郡炎的心脏。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全是自嘲:“程悯,我们认识那么多年,到最后,你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打我?”
程悯:“你是要打死他吗?他不是别人。”
“那我呢!!!”他几乎是崩溃的喊出来。
关席轻轻的拨开程悯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是她老公,你一直都听不出我的声音吗?在那辆翻了的车上,那个给她打电话的人就是我,所以,这是我老婆,你才是要抢别人老婆的人。”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猎物到手的慵懒,尾音却像钩子似的,勾着一丝阴狠:“跟我抢,你还嫩了点。”
徐郡炎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想开口质问,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你…你撒谎…你怎么可能是…”徐郡炎整个人往后倾倒。
这声音,徐郡炎用力的去想那天打给司机的那个行长,他是关席!?
这对不可能!
关席明明没在车上,他怎么会…
徐郡炎一下跌坐在地上,根本接受不了这个越发戏剧的事实。
关席抓起一旁的衣服,揪起领子像丢抹布一样脱掉了自己身上那件沾满血渍的衣服,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大方的秀起来了身材。
徐郡炎一直以为,这场重生是他和程悯两个人的秘密。他以为自己握着独一份的先知,能把她重新挽留,能把前世的遗憾一一弥补。可现在,关席也回来了——那个前世程悯名正言顺的男人,那个他拼尽全力也不会赢过的对手。
怪不得他能住进程悯家,怪不得程悯不抵触他,一切解释不通的事情都清明了。
徐郡炎突然站起来:“你们都出去,只留我和他。”
易春来第一个不同意,紧接着是程悯。
谁料关席竟答应了:“我和他聊聊。”
程悯:“我也要留下。”
当房间里只剩三人的时候,关席趁热打铁捧着程悯的脸亲了一口:“出去吧,不会有事的。”
门口,关席确定他们都出去了,拉上了门口的帘子问道:“想说什么?”
徐郡炎:“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会信,这太荒谬了。”
关席:“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她的丈夫,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徐郡炎所有的气焰。他僵在原地,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不甘。
徐郡炎:“那又怎么样?你根本不知道她从前有多爱我,要我说给你听听吗?”
他抬眼看向徐郡炎,眼底是一片淬了冰的平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虚妄:“以前?你总爱抓着过去不放。可你忘了,是她亲手把过去翻篇,选择了现在。”
关席的目光扫过徐郡炎“而我,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过去,是她的现在,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