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滋滋啦啦的香气很快吸引了一圈人。
当然,不排除江逐野。
刚下楼,他直奔烤炉,很快就成为人群的焦点,叼着烟扭胯高歌,手中的烤串勾起火花四溅,周围人惊叫连连,正好合上他歌唱的拍子,喧闹声中好不热闹。
温泽夕喜静,绕着民宿小院转了一圈,寻了个僻静角落,搬来一张躺椅,闭目休憩。
紫藤萝下,丝丝缕缕月光倾泻下来,与他银白的发丝交织成一片,像是精心培养的白玉兰花般,晕着一层皎白旖旎的柔光。
许久,烤肉的椒香充斥掉紫藤萝的幽香,温泽夕睁开眼。
江逐野像是小狗般蹲在藤椅旁,两根烤串举在温泽夕面前邀功。
“尝尝,专门给你烤的,没辣椒。”
温泽夕微微张唇,轻咬下一小块肉,忽然听到咔嚓一声,闻声望去。
不远处,苏念安在悄悄偷拍,察觉到被人发现,扮了一下鬼脸,俏皮跑开。
温泽夕轻嗤一声,“你家白白回去要收拾你了。”
“不会的,不搞到床上他不会在意,就算搞到床上,两个0只会干瞪眼。”
“呵呵,你怎么不玩了?”
看到院中央还是乱哄哄一团,以往江逐野基本会疯到最后一刻,半路歇火实属罕见。
“小白脸说烤肉会发胖,非要烤豆角,说什么豆角低热量更适合,我就把舞台让给他。”
江逐野转着手里的肉串,见温泽夕吃完一串,立马又递上一串,
“烤豆角哪有烤肉好吃。”
温泽夕懒懒抬眼,看到人群中招呼的身影,鼻尖不屑冷哼,收回目光,将手中肉签还给江逐野,
“告诉苏念安不想死就别吃豆角,她如果不听就算了。”
“不至于吧,就一个豆角,还能吃死人?”
“快去。”
“好嘞,少爷。”
待他离开,一串紫藤花仿佛被遗弃,打着旋落在温泽夕掌心。
低垂眼眸,瓷白纤细的指半握着花柄,小指微微上翘,掌心捧着花,小心翼翼拉近,放在鼻尖轻嗅,而后兰花指翻转,将花别在耳后。
视线停留在微蜷的长指上,呈着记在骨子里的‘舒瓣’,他竟有一丝迟疑,下意识扯出一抹苦涩笑容。
躺在摇椅上,看着星空,指尖轻叩扶手,脑海接连浮现出唱词,以前爷爷就是躺在椅子上,一遍又一遍检查他的唱词,不厌其烦,直至达到最好。
然而,教他唱戏的那个人,现在不允许他开口。
咿呀旋律,堵在喉头,发不出只言片语。
“汪”
只是一声,温泽夕猛地睁开眼,这狗叫声太熟悉了。
“这哪来的狗!”
“啊啊啊!快赶他出去!”
“还是只边牧!”
……
院中乱作一团,一只灵巧的身影冲散人群,在院中地方东躲西藏,灰白相间的毛发尤为扎眼,冲着温泽夕狂吠几声,突然向民宿外跑去。
温泽夕站起身,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抹灵动身影,并不敢肯定莱布会突然出现,这里距离上京八百多公里,它一只狗怎么会突然出现?
边牧逃到门外,没有立即离开,探出半个脑袋向里面窥探,鬼鬼祟祟。
这货真是莱布!
怎么会在这里!
温泽夕来不及多想,朝外飞奔而去,边牧察觉到他靠近,立马撒开腿狂奔。
狗叫声此起彼伏,温泽夕追在后面,好在节目组选择的地方,乡村小路被路灯照得如同白昼,不至于让他丢失方向。
他呼喊着“莱布”,声音在空旷的小路,尤为清晰,惊得周围农户家的狗狂吠不止,呼唤声逐渐淹没。
前方边牧的速度未减半分,时不时放慢脚步,等温泽夕靠近。
温泽夕紧追在它身后,发誓如果真是莱布,必定要把它送到专业人士手里,治治它爆冲的毛病。
温泽夕在乡村小路上七拐八绕,周围环境越来越陌生,路灯也变得暗淡。他脚步放慢下来,有些迟疑,来回张望,观察周围场景,最终完全停下。
他望了一眼边牧远去的背影,惊觉自己一定是疯了,会认为一条狗不远万里能出现在他身边,刚想转身往回走,听见背后一声“汪”。
小坡上,莱布站在路灯下,冲他疯狂摇尾巴,一人一狗近在眼前。
“莱布?”温泽夕试探性喊了一声。
“汪汪汪……”
看到莱布在原地着急转圈,甚至翻着肚皮,温泽夕刚靠近,狗子立马起身,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最后一丝疑心烟消云散,这贱样是自家的没错。
狗叫一声,瞬间钻进旁边的巷子里。
温泽夕追赶上去。
巷子里黑漆漆的,借着微弱的光,隐约可见一个高挺的黑色轮廓半蹲着,抚摸着莱布的狗头。
发现温泽夕靠近,黑影缓慢起身,手中的食物抛给埋头苦吃的莱布,拍了拍手上残渣,透过黑暗,与温泽夕对视,
“Liebling,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