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夕起初只是使点小性子,一报还一报。
实在没想到他会直白地当众揭开遮羞布。
仅是一瞬,四面八方的直播镜头,都对准了顾云宴。
他本就是圈外人,又是上京风头无量的新贵,生得张清冷谦和的芙蓉面,行事却毫无慈悲之心,短短一年时间,联合檀家少爷,掰倒了檀氏百年基业,成为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这类人不可能上什么节目,更不可能将私生活暴露在镜头下。
纵使他参加这场综艺节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给他的镜头寥寥无几。
现如今,是他自己撕开一条口子,让人能窥探到其中的秘辛。
“顾总想我怎么赔偿?”
顾云宴并未作答,微仰头,视线下压,落至他手中的通行证上,挑了挑眉,轻灰色的眼瞳缓慢上移,再次定格在温泽夕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他想要通行证。
温泽夕下意识长指微曲,握紧卡片,云手翻腕,卡片贴着皓白腕骨,滑进衣袖里,不着痕迹地藏在身后,“并非我不想给,规则要求,要靠自己实力拿到通行证,顾总不会想当违反规则的人吧?”
“卡片自愿赠与也不可以吗?”
顾云宴目光移向旁边的主持人,轻描淡写地询问道。
看似询问,实则质问。
主持人哑了声,之前特意怕温泽夕又卡bug,特意说明通行卡不允许互相赠与,思忖再三,“如果自愿赠与,是可以的。”
顾云宴紧抿的薄唇扬出弧度,迈开步子,靠近他几分,微弯身,“温先生身段这么好,想必开嗓也是惊艳绝伦,获得第二张通行证定是轻而易举。”
沁着凉意的木质冷香笼在鼻尖,温泽夕喉结滚了滚,抬手,卡片在指间翻转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而后稳稳落在两指之间,“给你。”
“谢谢温先生割爱,”
顾云宴笑意更浓,伸手去接,不料人家曲指避开,卡片再次半握回温泽夕的掌心里,
“嗯?这是……”
温泽夕掀起眸,睨了一眼他脖颈附着的红痕,有几处破了皮,沁了血,猩红夺目,越发衬得他肤色冷白,视线沿着喉线缓慢上移,像是欣赏自己的战利品般,餍足又矜傲,他紧抿的唇线不知不觉地勾起抹浅淡的笑弧。
“满意吗?”
顾云宴轻微仰头,让他看得真切,性感的喉结残留着隐隐的齿痕,上下滚了滚,牵动着两侧青筋缓慢舒张,溢出三个极淡的字节。
他笑得勾人,镜框下总是寡情薄意的眼眸,垂敛着,难得盛满碎金似的光子,慵懒又勾人,带着让人欲罢不能的诱惑,
“温先生,不会想在这里再咬一口吧?我倒是无所谓……”
漫不经心的撩拨,最为致命。
温泽夕将通行证拍在他手心里,草草堵住他要说的话,却被连人带证一同抓住。
他体温比常人低,肌肤又细嫩敏感,仅是触碰,便能清晰感受到顾云宴炽热的体温,似是雪花触碰到熔岩,烫得想立即抽回手。
然而,手上桎梏反倒更甚。
“放开!”
他低呵一声,对面男人才不疾不徐松开。
“谢谢。”
顾云宴心满意足拿着卡片离开。
*
温泽夕自然不可能开嗓唱歌,后续是江逐野再次代劳,获得了队伍里第三张通行证。
因为重新拿通行证,他们从第一组变成最后一组。
进入宅院正式学艺,前面几组已经跟老师离开,根据之前的安排,节目组先让他们去右侧屋子,挑选趁手的道具,然后去屋后宽敞的地方集合。
几人到达后,温泽夕刚掀开门帘,就立即退了出来。
不为别的,里面搁置的东西,令他有点震惊。
“看见啥了?把你吓退出来?”
江逐野边说边往里走,
“我曹!”
随即,立马退了回来。
“哟?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温泽夕倚着门框,挑了挑眉,戏谑地回问道。
“我曹,这人怎么长了张(狐狸脸)……”
温泽夕轻咳一声,制止他下面的话。
“看到什么了?快跟我说说!”苏念安怯生生躲在温泽夕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温泽夕:“狐仙。”
“对对对,是狐仙。”
江逐野忙附和着,房子放置堆积着很多奇怪的东西,猝不及防进去,他都能吓一跳。
“温温,我们不会要学这个吧。”
温泽夕没理他,重新迈步,走进屋子。
屋内晦暗,只有一盏灰黄的灯亮着。
正对门的墙壁上,挂有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是獠牙外龇,有的长有鹿角,奇形怪状,面容各异,很多地方已经空出来了,留有一个光秃秃的挂钩,显然面具已经被前面组拿走了。
墙壁最中间是一个比其他面具都大的狐狸面具,凶相毕露,面具下方挂着一件黑金色的袍子,饰品极为冗杂繁琐,其上绣有似是图腾样式的纹路,远远看去,像是一个长有狐狸脸的人,站在墙边,直勾勾看着门外。
所以,他跟江逐野误以为是人,被吓了一跳。
苏念安:“啊!”
江逐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