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走廊上,两人对面而立。
温暖的风,带着晒足了阳光的味道,从窗户里吹进来。
吹拂起乔泊辞的发丝,照的他都有些不真切。
楚温然僵在原地。
与对面的乔泊辞不同,他面色苍白,眼底翻滚着惊涛骇浪。
他看着乔泊辞那张脸,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那轻描淡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笑容——忽然间,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那些他以为会有的东西。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的——
“你什么意思?!”回过神来的时候,楚温然的手已经攥住了乔泊辞的手腕。力道很大,大到乔泊辞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但楚温然顾不上这些。
从刚刚开始,从乔泊辞第一句话开始。
他就完全不懂乔泊辞在说什么。
太轻了。
乔泊辞的反应实在是太轻了。
轻的好像只是两个人出去度了一场假。轻的好像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轻得——
像是楚温然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煎熬、所有自我厌恶、所有夜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痛苦,都像一个笑话。
“乔泊辞,你到底什么意思?”
近乎愤怒地望着乔泊辞,楚温然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盯着乔泊辞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嘲讽、责备、或者别的什么。
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熟悉的、坦荡的、甚至带着点亲热的光。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乔泊辞。
是不是你觉得。
我这个人。我的心。我的思想。我的情绪。我的所有和一切。
全都不重要?
是不是只要我还是你的好副官,你最趁手的那把刀,最好用的那个工具。
我的一切转变,就全都无所谓?